一名刚跨上马背的匈奴骑兵,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蒙恬手中的长剑精准地劈中脖颈。
“噗呲——”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清脆刺耳,滚烫的血水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旁边的羊皮帐篷之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殷红痕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营地。
“快跑!快跑啊!”
匈奴人彻底慌了神,哭爹喊娘地四处奔逃,有人丢盔弃甲,有人妄图躲进帐篷,可在大秦铁骑的冲杀之下,一切都只是徒劳。
刀光剑影,血溅四野。
这一刻,秦军将士的心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怜悯之情。
方才那囚笼之中的惨状,那同胞的哀嚎,那匈奴妇孺孩童拍手称快的模样,早已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灼烧着他们的胸膛。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匈奴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该死!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大秦子民的鲜血,他们的存在,便是草原之上最大的罪恶!
“饶命!饶命啊!”
混乱之中,几名匈奴人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
可这些话语,大秦的将士们一个字也听不懂。迎接他们的,只有一柄柄冰冷的利刃,只有一道道决绝的剑光。
剑光闪过,哀嚎断绝。
“唏律律——”
“咩咩——”
“哞——”
部落之中的激烈厮杀,惊动了被圈养在木栅栏里的牛羊。
它们惊慌失措地在栅栏里冲撞、嘶鸣,此起彼伏的叫声,混杂着兵刃的交击声、匈奴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杀伐之音。
一时间,整个匈奴部落,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是……那是什么?”
牛羊栅栏旁的囚笼之中,几名尚且清醒的秦人,被外面震天动地的声响惊动,他们艰难地挪动着虚弱的身体,透过囚笼的缝隙,惊慌地望向营地之中的乱象。
当看到那一道道玄色的身影策马冲杀,当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大秦军旗时,他们脸上的惊恐,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绝望与麻木。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一名身着秦地短褐的汉子,声音颤抖着,浑浊的眼中涌出滚烫的泪水,他伸出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囚笼的木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我大秦的军队!是王师!王师来救我们了!”
旁边一名老者,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颤抖着嘴唇,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始皇帝陛下!是陛下派大军来救我们了!”
有人泣不成声,跪倒在囚笼之中,朝着大秦军旗的方向,重重地磕着头。
“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囚笼之内,此起彼伏的哽咽声响起,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此刻也纷纷睁开了虚弱的双眸。
当那面熟悉的玄色军旗映入眼帘时,他们黯淡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营地之中,厮杀还在继续。
蒙恬骑在骏马之上,手中的秦剑早已染满了鲜血。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营地之中的每一个角落,只要看到反抗的匈奴人,便挥剑斩落。
一名匈奴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眼中满是凶戾,他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支长矛,嘶吼着朝着蒙恬的战马刺来。
蒙恬眼神一凛,手腕翻转,秦剑如一道流光闪过。
“噗”的一声,长矛应声而断,那名匈奴少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脖颈处的一道血痕,眼中的凶戾迅速被茫然取代,随即重重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这个少年,蒙恬没有丝毫停留,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径直朝着营地深处一座装饰最为华丽的帐篷冲去。
那座帐篷的四周,还守着几名匈奴武士,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想要转身逃窜,却被蒙恬身后的亲兵策马追上,一剑一个,尽数斩杀。
蒙恬抬手,一剑挑开帐篷的门帘,浓烈的酒气混杂着脂粉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帐篷之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着华贵裘皮的匈奴少年,正瘫坐在床榻之上,手中还握着一个酒囊,脸上满是醉意。
听到动静,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蒙恬那冰冷的眼神时,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