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且去好生休整,饱餐一顿,养精蓄锐。三日之后,我等便率领精锐铁骑,启程深入草原腹地,直捣匈奴王庭!”
“遵命!”
韩信与李左车齐声应下,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连日赶路的倦意也消散了大半。
李左车的兴奋,源于家族的荣光——他的祖父曾是大秦北击匈奴的名将,一生都在为守护边境安宁而浴血奋战,马革裹尸。
如今他能追随公主北伐,正是继承祖父的遗志,完成先辈未竟的功业,岂能不激动?
而韩信,自年少时来投,便得公主殿下的赏识与亲自培养,胸中所学的兵法韬略,早已按捺不住,渴望着能在战场上一展身手。
他空有一身抱负,却苦无明主赏识,幸得公主慧眼识珠,并且投入资源着重培养。
如今终于有机会亲临前线,协助公主平定匈奴,建功立业,他心中的热血,早已沸腾不已。
二人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坚定。
待嬴阴嫚颔首示意后,他们才转身退下,去享用那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而后便去安歇,静待三日之后的出征。
翌日,晨光熹微,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连绵的营帐之上。
嬴阴嫚便已醒转,并非是她不愿安睡,而是此刻的营寨之内,早已是甲胄铿锵,战马嘶鸣。
脚步声、号令声、兵器碰撞声、战车轱辘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嘈杂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雄浑激昂的战歌,在旷野之上久久回荡。
按照昨夜定下的周密部署,通武侯王贲需率领麾下两万五千兵马,即刻启程,日夜兼程前往河套地区之南,渡过滔滔黄河。
在河套地区以南,驻扎大军,时刻牵制住河套地区的匈奴之人。
而将军蒙恬,则需在此地再停留一日,待后续的粮草辎重悉数齐备后,率领五千轻骑,悄然前往河套地区以北。
届时他们将昼伏夜出,以游击之术不断侵扰驻扎在河套的匈奴部落,烧其粮草,袭其营帐,再与王贲的大军遥相呼应,营造出大秦要大举进攻的声势,迷惑匈奴主力,为嬴阴嫚率领的奇兵争取时间。
至于嬴阴嫚自己,则将亲率一万精锐骑兵与两万步卒弓弩手,组成一支机动部队,携带足够的干粮与箭矢,以最快的速度向北行军,穿越茫茫草原,直捣匈奴王庭头曼城,一战定乾坤。
城隘之外,休整了一夜的大军已然开始行动。
抬眼望去,连绵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篝火尚未完全熄灭,袅袅炊烟与晨雾交织在一起,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烟霞,竟绵延了近十里之遥,场面蔚为壮观。
半数甲士已然整装待发,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粮草辎重,捆绑帐篷,兵器被擦拭得锃亮,在霞光下闪着寒光。
随同大军而来的民夫们也忙得脚不沾地,有的搬运兵器,有的清点物资,有的喂养战马,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场面宏大,却丝毫不显混乱,处处透着大秦军队的严明纪律。
“公主殿下!”
一声洪亮的呼喊自城门处传来,雄浑有力,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嬴阴嫚循声望去,只见通武侯王贲身披玄黑重甲,肩披猩红披风,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如松,正率领着一众亲兵立于城门之下。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
他身后的大军已然集结完毕,一个个军阵整齐排列,如铁桶般严密,铺满了城外的旷野。
玄甲如潮,旌旗似海,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猎猎作响的大秦黑龙旗在风中舒展飞扬,旗下长枪如林,大纛飘扬,一股肃杀的杀意凛然弥漫开来,直冲云霄。
城楼上,嬴阴嫚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整装待发的大军,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一场关乎北疆安定、造福于千秋万代、彻底消除华夏北方威胁的一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