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就在宫人们忙碌的间隙,一道矫健的黄色身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正是大黄。
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嬴阴嫚的裙摆,又低低吠了两声,随即乖巧地卧在了她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过地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满是依恋。
见此情景,嬴阴嫚的美眸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俯身拍了拍大黄毛茸茸的脑袋,声音轻快地说道:“也罢,便让大黄也跟着吧。北方草原辽阔无垠,正好能让它撒开欢儿一路奔驰!”
她心中自有盘算,草原之上一望无际,或者沙丘连绵,极易迷失方向,且匈奴骑兵行踪诡谲,善于隐匿。
大黄的鼻子灵敏异常,届时定能嗅到敌军的踪迹,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成为战场上的一大助力。
“呦呦……”
清脆的鹿鸣声忽然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通身雪白的白鹿正站在寝殿的门槛处,一双澄澈的眸子怯生生地探头探脑,好奇地向里间张望,似乎也察觉到了今日的气氛不同寻常,想要凑上前来。
嬴阴嫚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只灵性十足的白鹿,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叮嘱:“你呀,就乖乖留在宫里吧。沙场凶险,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一旁的拂柳也忍不住扭头望去,看到大黄与白鹿这两个活宝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先前因分别而生出的那几分伤感,也悄然淡去了些许。
嬴阴嫚看着脚边憨态可掬的大黄,又瞧着门口探头探脑的白鹿,不禁失笑摇头,心中暗暗思忖:
自己这蕙质宫,也不知从何时起,竟变得像个小小的动物园了,倒也平添了不少生趣。
不过这白鹿倒是极为懂事,通人性,颇有灵性,全然不像寻常兽类那般顽劣,从不会随处乱拉乱尿。
宫人早已为它在宫苑的一角准备好了专门的排泄之处,它每日都会自觉前去,平日里更是爱干净得很,一身雪白的皮毛总是打理得纤尘不染,惹人怜爱。
待自身要携带的物品都准备妥当,嬴阴嫚便不再耽搁,径直起身,开始着手交代手下之人处理后续事宜。
其实细究起来,也并无太多繁琐之事需要特意叮嘱。她素来善于用人,麾下的一众官吏皆是精明强干之辈,平日里各项事务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司其职。
按照以往的规矩,每隔一段时日,下面的人便会将各类事务的进展情况一一整理成册,如实禀告上来。
而此番她离去之后,无非是少了一个亲自听取禀报的人罢了,只要众人依旧按照既定的章程行事,一切便都能有条不紊地推进下去。
……
咸阳城,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位于城中心的大秦邮政银行总行,此刻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宽敞明亮的大厅之内,人头攒动,络绎不绝。既有手持布帛、铜钱,满脸郑重前来存钱的百姓,也有拿着凭证,神色焦急前来支取银两的商贾,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算盘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繁忙的景象。
自大秦邮政银行开设以来,凭借着便捷的存取、汇兑业务,迅速赢得了百姓与商户的信赖。
如今,除了咸阳城的总行之外,在内史所辖的诸多县城之中,也都陆续开设了银行支行,极大地方便了百姓出行、商贾贸易,深受众人的欢迎。
百姓们亲身体验到了银行带来的诸多好处,自然对其信任有加,再也不必将沉甸甸的铜钱、银两藏在家中担惊受怕,只需一纸凭证,便能随时随地存取,省心又省力。
“公主殿下!”
正当大厅之内一片忙碌之时,一道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何一眼便看到了缓步走入大厅的嬴阴嫚,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核对的账目,快步上前迎接,脸上满是恭敬,心中却又带着几分疑惑:
公主殿下日理万机,今日怎会亲自前来总行?莫非是出了什么要紧之事?
嬴阴嫚微微颔首,示意萧何不必多礼,随后便径直朝着后院的一间静室走去。
萧何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
待两人在静室之中落座,宫人奉上香茗退下之后,嬴阴嫚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说道:
“想必今早你也已听说,匈奴骑兵侵扰我大秦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事情了吧?”
萧何闻言,神色一凛,连忙躬身答道:“回公主殿下,臣的确有所听闻。匈奴蛮夷,竟然如此猖獗,大肆屠戮我大秦边境的无辜百姓,实在是令人发指!不知我大秦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
提及匈奴的暴行,萧何的语气之中满是愤慨,一双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正是本公主此次前来的目的!”
嬴阴嫚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锐利如炬,声音铿锵有力:“对于匈奴这等不知礼仪、只懂烧杀抢掠的蛮夷之人,自然是要以牙还牙,尽快出兵讨伐,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日,大秦便会派遣大军,前往北方诸郡,先击退来犯的匈奴骑兵,而后再大举征讨,一劳永逸地解决边境之患!”
听到此处,萧何的神色陡然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之色,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好!就该如此!这些匈奴蛮夷,早就该好好教训一番了!”
“而此次统兵出征的将帅,正是本公主!”
嬴阴嫚的话音落下,静室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萧何脸上的畅快之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失声问道: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此次大军出征,是公主殿下亲自领兵?!”
萧何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他万万没有想到,公主殿下身为一介女子,竟然要亲自披挂上阵,领兵作战。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始皇帝陛下素来对这位公主宠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怎么会忍心将她派往条件艰苦、危机四伏的北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