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是下乡南昌亭亭长,但也不过是一小吏,至于权力,将近于无,故而也无法举荐你为官吏。”
“但我可以出面,帮你出具出行路引。”
“听闻当今公主殿下求贤若渴,任人唯贤,跟随始皇帝陛下出巡路上,遇到贤才皆都带回咸阳,加以任用。”
“若是你能够前往咸阳城,被公主殿下见到,定然也会任用之!”
“此行,望君如那笼中之鸟,浅滩之鱼,高飞九天,潜翔汪洋!”
“……”
脑海中回忆着下乡南昌亭亭长的话,韩信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看着头顶那炽热的阳光,咬牙继续前行。
韩信如今也不过十七岁,仍是少年,但身体颀长,面容清秀,气宇轩昂,令人望之不似凡俗。
背上背着行囊,行走在平整宽广的驰道之上,车道两旁各有行人马车通行。
且马车与行人越来越多,这让韩信已经知晓,想必即将到达咸阳城。
在前来的路上,他也曾向周围之人打听咸阳城,打听如今的秦国公主。
在他人的口中,只说咸阳城繁华无比,天下各郡的人皆都向往咸阳城,且天下货物皆聚散于咸阳城,珍稀之物数不胜数。
至于这位秦国公主,大秦的阳滋公主殿下,也是如传言中那般,已是老生常谈。
比如身具勇力、性情随和、剑术超群、才智如天授等等!
又听到他人诉说,这位公主殿下求贤若渴,任人唯贤,待下仁厚。
这让韩信的心中,也不禁期待起来。
望着前方依旧笔直宽广的驰道,原本疲惫的身体,此刻再次恢复了动力。
“小兄弟,独自赶路?不如与我同乘,不知小兄弟的目的地是否为咸阳城?”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行至韩信的身旁,缓缓降下了速度,一道声音从马车之中传了出来。
抬头望去,马车小窗掀开,一名头戴爵弁的男子正望着自己,脸上浮现出善意的笑容。
同时,目光之中也打量着自己。
头戴爵弁!
便预示着对方拥有大秦爵位,已非平民百姓。
韩信也有着自己的警惕,而且还是越到这繁华的咸阳城,更应该提高警惕。
于是连忙行礼作揖,并且感谢婉拒道:
“多谢先生的好意,不过这也快到了咸阳城,再坚持一会儿。”
“便不与先生同行了,以免污了先生的车驾!”
听到韩信的拒绝,马车之中的男子不禁抬手指了指韩信的双脚。
“你这鞋子都磨破了,恐怕一路跋涉,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虽说也快到了咸阳城,但距离也有几十里,如此走下去,恐怕也需要到夜晚才能到达!”
“不必担忧,吾乃大秦军中之人,此时正好前往咸阳述职,看你这小兄弟气宇轩昂,非普通之人,何必如此费力不讨好?”
听到对方自报身份,也算是和他头上所戴的爵弁有了呼应,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只见脚上的鞋也已磨破,隐约之中,甚至能够看到一对大脚拇指。
心中浮现出少年的羞赧,于是也未曾拒绝,“那就劳烦先生了……”
马车缓缓前行,韩信也已坐在了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