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此时说的不过是些许秦律而已,曾经或许都觉得过于严苛,更何况是现在?
如今天下归一,也不必再勒着裤腰带,极简的过日子了。
一些过于不近人情的律法,的确应当废除或者是更改了。
而丞相李斯所坚持的,他们也能够理解,无非是法家之人的坚持。
若是此时废除一些律法,无非是对法家之人威严的一种抨击。
毕竟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行法家之道,秦国的律法也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完善,已臻至完美。
此时说要废除,他们又如何愿意?
此时此刻,决定权一时又落在了始皇帝嬴政的身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了车驾之上的皇帝身上,等待着始皇帝嬴政的回答。
然而,始皇帝嬴政沉默片刻,却微微抬手,示意还欲争辩的两人停下。
“关于大秦律法之事,此等过于重要,非三言两语便可决定,此事无需再辩,等返回咸阳之后,于朝会之上,再商议一二!”
始皇帝嬴政说的也没有错,一个帝国的律法改革,岂能是说变就变的?
必然要经过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文武百官的商讨,才决定要该如何更改,又该从何处着手。
车驾前方的嬴阴嫚听闻此言,也缓缓起身,让开了道路。
“至于这些刑徒,那便按照如今的律法处置,连坐之罪,还没有危及到性命,便让他们服几天的徭役吧!”
始皇帝嬴政三言两语便定下了基调,更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嬴阴嫚。
原本威严锐利的目光,顿时又变得温和了一些。
“阳滋,我大秦律法之事,的确需要慎重,在这出巡的路上,便无需多想了,回去之后,再细细思虑之!”
“诺!”
听着始皇帝嬴政劝说般的语气,嬴阴嫚也顺着台阶走下,不再多说。
至于丞相李斯,自然也不会再多说。
毕竟陪伴于始皇帝嬴政身旁许多年,君臣两人之间也已有默契。
接下来,嬴阴嫚翻身上马,然后始皇帝车驾再次前行,至于旁边路过的诸多徭役,跪伏在地,恭送始皇帝陛下车驾走过。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一般。
乘坐在骏马之上的嬴阴嫚,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个帝国的律法改革,的确太过艰难。
毕竟自商鞅变法以来,到如今大秦统一天下,经过不断的查漏补缺,秦国的律法已变得非常的完美。
这也是为什么,嬴阴嫚迟迟都未曾触及到大秦的律法之事。
毕竟每个现代人都知道,秦国律法严苛,想要改革秦国,必然要改变秦国的律法。
穿越而来已有五年多的时间,嬴阴嫚在不断地积蓄自己的力量,提高自己的地位,时至今日,也该将此事提上日程了。
毕竟秦国的灭亡,主要还是因为秦国的律法。
没有顺应时代,适应时代。
而如今,随着自己的参与,统一天下之后的秦国,对于天下的治理,也逐渐趋向于休养生息。
不再像原本的历史那般,什么南征百越,北伐匈奴,修建长城驰道等,各种重大工程一个接一个,让天下百姓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干预。
虽说南征百越也进行了,但第一次南征百越战争就完美胜利,甚至对于大秦国力的消耗,已降至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