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世之人的评价,往往评价于此秦律的本身。
无非就是威慑百姓,使百姓不敢犯罪。
但在后世的法治角度去思考,此等刑罚,是多么的不适合。
在这其中,又会有多少被冤枉之人?
所以听到郡守之言,始皇帝嬴政也是微微皱眉,不过也并未说什么。
毕竟这也是当地官员按照秦律办事。
于是便下令车队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此时,始皇帝嬴政却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驾马挡在了自己车驾之前,示意车队不要急着前行。
始皇帝嬴政:“???”
始皇帝嬴政诧异的看着前方的嬴阴嫚,“阳滋,这是何意?”
始皇帝嬴政满是疑惑,感到非常的不解。
“父皇!”
嬴阴嫚一脸凝重,随即翻身下马,对着上方的始皇帝嬴政拱手作揖。
“父皇,请问这些罪犯触犯了何种秦律?”
“故纵之罪!”
一旁的胶东郡郡守替始皇帝嬴政回答道。
“故纵之罪?”
嬴阴嫚再次重复一遍,然后看向车驾之中的始皇帝嬴政,“父皇,女儿认为,此等刑罚太过严苛,而且多有不合理之处,还请父皇仔细思虑之!”
听闻此言,始皇帝嬴政面色凝重。
而坐在后方车驾的丞相李斯等人也已走下,自然听到了公主殿下之言,一时间面容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丞相李斯,乃为法家之人。
其中秦国之律法,后续的完善以及制定,多有他的身影。
所以此时公主殿下之言,更是在否定自己的成果!
丞相李斯岂能坐得住?
“公主殿下,故纵之罪,乃是为了约束天下百姓勿要触犯秦律,约束百姓之言行,更方便大秦之治理,此秦律,有何不合理之处?”
嬴阴嫚看向一旁的丞相李斯,却反问道:
“那丞相以为,单单以连坐之罪论处,若是其中真有不知真相者,又该如何?”
“……”
丞相李斯微微沉默,回答道:
“大可向审讯主官回禀,诉说详细之事,审讯主官查明之后,自然会放归!”
“丞相说的倒是轻巧!”
嬴阴嫚言语之中有些许的讽刺之意味,“那丞相可知,哪一个刑徒,不大喊着自己是冤枉的?”
“难道如此,所有的官员都要暂行搁置审讯,调查他们所说是否真伪?”
此话一出,顿时让丞相李斯哑口无言。
若真是如此,负责审讯刑徒的官员,所增加的工作量,恐怕将会以数倍激增。
“臣自然知晓公主殿下之意,但若不如此,又如何约束百姓之言行,警告百姓敬畏秦律之意?”
显然,丞相李斯也知晓嬴阴嫚的意思,也从侧面承认,此等过于严重的连坐刑罚,的确有些不合理。
但依旧坚持继续实行。
嬴阴嫚也不得不承认,丞相李斯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法律的确有着威慑百姓勿要触犯秦律之意。
但秦法的不合理之处,严苛之处,岂只有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