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上卿所言甚是,这些齐鲁之人,太过自视清高,但实则不过是丧家之犬,陛下何故如此礼遇?”
通武侯王贲也在一旁说道。
“公主殿下已然拿出最为趋近于古礼的封禅之礼,陛下又何故舍近求远?”
“不知公主殿下如今在何处,公主殿下对于这些齐鲁儒家之人,最是厌恶的……”
“……”
听着营帐之内所有官员的低声附和之声,始皇帝嬴政沉默着,并未立刻回应。
但是其实所有人心中都知晓,如今的秦国,对于人才的需要,简直是太大了。
每一个郡县的官员任命,几乎是吹毛求疵,只要有能力之人,都安置了下去。
但是在一些郡县,仍然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局面。
即使秦国也有自己的学堂,但培养出来的人,终究都是法家之人,且为秦人,对东方各郡民风、民俗习惯都有不了解,治理起来,自然是事倍功半。
而这些儒家之人,尤其在这齐鲁之地,人数最众。
而曾经的齐国,最是推崇孔子之儒,又有稷下学宫,培养出来的贤才,何其之多?
即使是任何一个帝王,恐怕都会眼红、眼馋。
更何况是无人才可用的始皇帝陛下?
甚至坐在这其中的众人,心中也都知晓。
不过此时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朕自然也知晓阳滋的古礼颇为考究,不过也参考一下他们所提供的古礼,更为妥当一些。”
沉默半晌,始皇帝嬴政如此说道。
听到始皇帝陛下如此说,下方的人也停止了抱怨。
毕竟再等上几日也无妨。
始皇帝嬴政回过神来,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中车府令赵高,询问道:
“阳滋如今在何处?”
“启禀陛下,根据来信,公主殿下在泗水郡的沛县停留了几日,取了从百越之地送来的果子,便立刻启程,算算时日,应当也快到了。”
听到赵高之言,始皇帝嬴政松了一口气。
自从自己的这位公主离去之后,自己颇为担心,毕竟身为父亲的,哪里会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听到自己的女儿即将返回,皇帝嬴政心中的期待更加的浓烈。
毕竟当时嬴阴嫚在离去之时,就与自己诉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如今已经过了如此久,心中的期待渐渐积蓄,越来越浓烈。
至于旁边的众人,听到此处,心中多少也有些期待。
因为他们也知晓公主殿下离去的原因,说是要给始皇帝陛下一个惊喜,心中不由自主的更是期待。
下午,申时。
待一日阳光最盛的时辰过去,始皇帝陛下带领随行官员走出营帐,来到泰山脚下,走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之上,不禁抬头向天空之上望去。
泰山巍峨,要说来到泰山,始皇帝嬴政也是第一次。
此时陡然一见,自然感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