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看向一旁的拂柳,“刚才在前来之时,不是说也会见到其他的夫人吗?”
拂柳立刻解释道:
“其他夫人或许也在传授其他的公子公主。”
“嗯……其他的公子公主?”
嬴阴嫚有些好奇。
“没错。”
拂柳点头解释,“虽然其他公子公主尚未到自己居住的年龄,但是也快了,虽然不能前去参加迎冬祭祀,但是其他的夫人也会传授相应的礼仪。”
嬴阴嫚了然点头,然后向蕙质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蕙质宫,公子胡亥显然也没有前来,蕙质宫之中显得静悄悄的。
房间之中的炭火依旧在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温度。
嬴阴嫚走进房间之内,裹挟着寒气,一时间,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将自己包裹。
而在接下来,嬴阴嫚便在拂柳以及众多宫女的服侍之下,换上了前廷送来的礼服。
嬴阴嫚向一旁的桌案之上望去,只见几条桌案都已经被物品放满。
除了穿戴的衣物之外,甚至还有各种发饰、装点之物,看到此处,嬴阴嫚不禁感到一阵心累,再次感叹身为男子的好处,心中无比怀念。
身为男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简便。
想当初,洗个澡也只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到现在……
“公主,开始佩戴发饰,公主勿动……”
就在嬴阴嫚走神的时候,拂柳的声音突然传来,嬴阴嫚回过神来,透过明亮的铜镜,却看到拂柳正拿着颇大的发饰,就向自己头上戴去。
“这是什么?!”
嬴阴嫚连忙询问。
“不过是公主特有的冠冕而已。”
拂柳自然看到了嬴阴嫚脸上的反抗之意,不禁安慰道。
“公主也有冠冕?”
嬴阴嫚感觉自己有些孤陋寡闻了。
当然,所谓的公主冠冕,也不过是一些盛大场合所佩戴的发饰罢了。
古人女子的发饰,其实起初并非是因为美丽而要佩戴的,事实恰恰相反,而是为了约束女子的举止言行,让女子更加有礼。
比如金步摇这种后世才出现的发饰,其实就是约束女子的行为而出现的。
所谓金步摇,犹如发簪,却更加的繁复,悬挂有璎珞,只要稍微大幅度的走动,璎珞就会摇动。
如此便显得女子无礼。
若女子走动之时,身上发饰却纹丝不动,如此能够显现出女子的端庄,更显现出女子的有礼。
就类似于后世诸多的戏曲传承一般,戏曲之中,诸多旦角,往往走步轻快,下身快速走动,而上身却无任何的浮动,以这种方式来显示古代女子的端庄。
“宫主勿要走神!”
拂柳看到嬴阴嫚有些走神,而且支持不住头顶之上的发饰,立刻提醒道。
再次回过神来的嬴阴嫚当然也瞬间感觉到了头上的沉重,一时只感觉自己的末日到来。
这让她又想到了后世的少数民族之苗族,苗族女子多佩戴银饰,突然格外的美丽,但也沉重。
曾经的她还颇为喜欢漂亮的苗族女子,此时自己也戴上漂亮的发饰,只感觉有种心疼之感。
“头上戴如此重的东西,若是站一天,恐怕脖子都要断了……”
当然,这也只是嬴阴嫚过于夸张的想法,其实对于她来说,如此轻的发饰,还不如自己的滴星剑沉重。
但是却是放在头上,未免有些不适应。
经过拂柳和众多宫女的一番忙碌,嬴阴嫚终于梳妆打扮完毕。
只见此时的嬴阴嫚清丽端庄的面孔之上,略施粉黛,发髻高挽,美丽的发饰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更衬托出雍容华贵。
身着宽大衣裙,衣裙乃是大红之色,又有玄色点缀,以金线描边,长裙拖地,显得格外的沉重。
此乃礼服,非日常穿着,此时的嬴阴嫚,一身打扮,知道的人自然知晓嬴阴嫚是参加迎冬祭祀,不知道的,还以为嬴阴嫚要登基为秦二世呢!
“公主可否要如厕?”
拂柳连忙开始询问嬴阴嫚,是否有其他问题需要快速解决。
得到嬴阴嫚否认的回答,拂柳连忙说道:
“那就好,奉常派来的人已经在宫门之外等候良久,公主速速登车出宫,想必陛下也已准备完毕。”
嬴阴嫚连忙看了看时间,已经巳时末,也就是将近十一点了。
的确要赶时间了。
嬴阴嫚也没有耽误,立刻提着自己的衣裙就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众多宫女见此,速速追上,然后提上嬴阴嫚长裙的后摆。
蕙质宫之外,果然一辆马车已久久等候。
且马车也格外的奢华,不仅金光闪闪,且装饰有各种珠玉宝饰,璎珞飘拂,在阳光照耀之下,璀璨夺目。
登上马车之后,马车之中有香炉袅袅升起紫烟,淡淡的馨香之味萦绕鼻尖。
嬴阴嫚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古代的宝马雕车……”
至于拂柳等宫女,自然是无法乘坐马车的,于是便在后方紧紧跟随。
最后与最前方,又有甲士跟随护佑。
在嬴阴嫚看来,这种大场面的祭祀典礼,其实有专门的官员负责此事,在这秦朝,是作为九卿之一的奉常负责。
至于主角,比如始皇帝嬴政,以及他们这些人,到时候只要按时去,按照固定的程序,完成即可。
也不必赶着时间。
但她心中如此想,当他赶到秦王宫宫门之前时,却看到几乎所有人都已来到,除了始皇帝嬴政之外,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而在秦王宫宫门之前,甲士林立,占戈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寒光,旌旗猎猎作响,无形之中,又散发着些许肃杀之气。
周围,众多官员也已赶到,静静站立,等候着始皇帝陛下的到来。
与此同时,也有诸多马车,嬴阴嫚立刻看去,自然看到了公子扶苏的身影。
甚至于,还看到了判处徭役的公子将闾。
也是,公子将闾怎么说也是一位公子,如此盛大祭祀典礼,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阳滋!”
公子扶苏远远的对着自己招手,不过马车也渐渐走了过去,最后停放整齐,显然此处乃是诸多公子宫主的等候之处。
嬴阴嫚走下马车,打量了一下几乎是人山人海的宫门之前,低声询问一旁的公子扶苏,“什么时候来的,我没有来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