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立刻封锁咸阳城,将当时逃跑之儒生全部抓来……不!”
“将咸阳城中所有儒生皆都抓入刑狱!!!”
此时的始皇帝嬴政,犹如暴怒的狮子,即使是一旁的公子扶苏,也有些畏惧。
嬴阴嫚闻言,当即上前一步,“父皇不可!”
对于始皇帝嬴政的做法,嬴阴嫚认可的同时又有不认可。
作为统治者,不应该将矛盾立刻激化扩大,而是想方设法转移矛盾,随后再扩大矛盾!
始皇帝嬴政将当时事发之时逃跑的儒生抓起来,并没有做错,反而是最正确的做法。
错就错在,不应该将此事归咎于所有的儒生身上!
如此就是激化矛盾。
首先要做的,应当是转化矛盾!
“嗯?”
此事毕竟是因为嬴阴嫚而起,更想到刚才简牍之中,所描述的那些儒生污秽之言论,始皇帝嬴政并不想与自己的女儿多说。
“此事阳滋无需多问,朕必然会为阳滋你出一口气!”
嬴阴嫚:“……”
这是出一口气的缘故吗?!
自己的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但也不能像莽夫一样横冲直撞!
嬴阴嫚连忙说道:
“父皇此举,只会激怒天下所有儒生!”
“区区儒生,难道还比得上朕公主之清誉?!”
嬴阴嫚“……”
不得不说,始皇帝嬴政有时候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嬴阴嫚都差点被感动了。
但是;
“父皇此举,不仅仅会激怒天下所有儒生,也会让天下百姓对大秦有所偏见,进而反对大秦,反对我秦国!”
“若是被隐藏在暗中的六国余孽所利用,推波助澜之下,恐怕天下人人皆反秦!!!”
嬴阴嫚声音清脆,但又如此的震耳欲聋。
一旁正想着如何劝说始皇帝嬴政的公子扶苏,又听到嬴阴嫚之言,一时诧异。
“不至于如此……”
有些时候,公子扶苏都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妹妹太过悲观。
公子扶苏如此,更何况是始皇帝嬴政。
始皇帝嬴政皱眉,看着一旁的嬴阴嫚,似乎在等待着嬴阴嫚接下来的话。
“父皇难道看不出,那些儒生因为阳滋与那大儒的辩论,都会如此诉说,若是陛下捉拿天下儒生,又该会如何?”
“恐怕父皇会成为弑杀的暴君!”
在嬴阴嫚看来,秦国就是没有掌握舆论武器!
或者说,秦国不屑于掌控舆论武器!
在历史之上的秦国,更像是一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实干家。
统一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击百越、修驰道建灵渠、联通万里长城等等!
如果换一种思路,若是历史之上的秦国在每做一件事之前,都完全发动舆论的力量,比如修长城这件事:
‘直接向天下百姓诉说,北方匈奴是如何残暴,如何劫掠大秦边民,如何屠杀大秦百姓。
然后描述大秦百姓之惨状,再激起天下百姓爱屋及乌之心绪,称大秦修建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保护好边民。
如此更能看出,大秦对于天下百姓是如何的爱护。
若是将来你们也身处危险之中,大秦也必然会奋不顾身,不顾消耗保护你们、为你们报仇!’
若是如此发动舆论的力量,天下百姓又如何不感激大秦?
又哪里会反抗秦国?
“暴君……”
始皇帝嬴政微微蹙眉,毕竟每一个统治者、每一个帝王,都不想被冠以暴君之名。
嬴阴嫚继续诉说道:
“而此刻,父皇需要暗中派遣大量之人,潜伏在百姓之间,诉说那些儒生所说的荒唐之言,甚至可以挖掘他们曾经做的荒唐之事!”
“加以加工,再转述于城中百姓、天下百姓,激起百姓之愤怒,所有人都认为那些儒生有罪的情况下,那将闾兄长将他们斩杀,也便成了义举!”
“同时,也要注意此事要快,不可让那些儒生以同样的方式,抹黑我秦国!”
听到这里,始皇帝嬴政和公子扶苏皆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至于始皇帝嬴政,脸上的愤怒之色也消退了大半,看向嬴阴嫚的目光之中,多有赞赏之色。
不过此时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见始皇帝嬴政看向一旁的赵高,“刚才阳滋之言可否听到?”
“小人听到。”
“此话你转述于蒙恬,并且你加以协助,在宫中挑选一些侍者,潜伏于城中,速速将此事办妥!”
“诺!”
赵高恭敬行礼,急趋离去。
而一旁,公子扶苏却微微皱眉。
等到赵高离去之后,公子扶苏忍不住说道:
“如此不是光明正大之举,是否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