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溪府,夏家。
“啪。”
某个密室里,一名老者面色铁青,猛然一巴掌扇在夏泊舟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令得夏泊舟整个人在半空飞了两圈后摔落在地。
夏泊舟连忙爬起来重新迎了上去,丝毫不顾迅速肿胀起来的左脸,沉声说道:“爹,此事是孩儿的错,您要打要骂,泊舟毫无怨言。”
眼前这名老者,便是夏家家主夏砺锋。
此刻听着夏泊舟这番话,夏砺锋冷笑道:“要打要骂?逆子,老子杀了你都算是轻的。”
“汲元珠的秘密,夏家传承了两百多年从未泄露丝毫,现在却因为你一时大意,致使汲元珠的消息走漏。”
“若是汲元珠因此被双溪府其他十一势力知晓,导致汲元珠流落他人之手,夏家两百多年的基业都将毁于一旦。”
“你觉得自己的小命,值汲元珠的十分之一吗?”
看着夏砺锋眼中展露的杀意,夏泊舟目中闪过懊悔之色,连忙道:“爹,现在事已经发生了,您就算想要泊舟以死谢罪,泊舟也认了。”
“但还希望爹能让孩儿留有用之身戴罪立功,万万不要先自乱阵脚,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汲元珠是夏家严防死守了两百多年的秘密,对于夏家而言就是一座聚宝盆,只要拿在手上就能源源不断的为夏家带来财富。
一旦汲元珠被外人夺走,那夏家将如无根之木迎来腐朽,直至泯然众人矣。
听着夏泊舟这番话,夏砺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气,眼前的夏泊舟毕竟是当前操持整个夏家的代家主,他自然不可能因此而真的杀了他。
夏砺锋皱眉思忖了片刻,冷冷道:“事已至此,杀了你也无济于事。”
“那个叫秋笛的贱人,如今在哪?“
听夏砺锋说到秋笛,夏泊舟眼中不由闪过怨毒之色。
自己从未亏待过这贱人,但这贱人不仅勾搭情夫,竟然还将汲元珠的消息告知对方,害的整个夏家都将面临生死存亡之机。
千刀万剐都算是便宜了她!
他连忙道:“爹,这贱人在事发后,便想要逃离双溪府,但在紫藤县便被我的人找到,如今已经带回夏家,被秘密关押在府狱里......”
“为了避免汲元珠的消息泄露出去。”
夏砺锋目光闪过杀意,沉声道:“不论是这贱人,还有将其抓捕回来的人,只要是和这贱人有过接触的人,都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世上。”
听着夏砺锋这番话,夏泊舟面色微变。
和秋笛有过接触的人,至少有五人,这五人的祖辈便为夏家效力。
他们是夏家从沸血培养至开脉的武夫,乃是自己绝对的嫡系,可现在却因为自己犯的错,要让这些人来承担代价。
夏泊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不由道:“爹。”
还不等他开口,夏砺锋便打断了他,沉声道:“蠢货,人没了咱们还可以培养,可若是汲元珠的消息,因为这些和贱人接触过的人而泄露,你知道夏家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到时候整个夏家,都会因为你的妇人之仁而葬送!”
“你在外面寻欢作乐的时候,怎么不去想想你背后的夏家?”
“此事你待会亲自去办,不论是他们,还是他们的家人,凡是有可能知晓汲元珠存在的人,都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夏泊舟心头五味杂陈,但还是颤声道:“爹,孩儿明白了。”
夏砺锋接着说道:“既然现在汲元珠的消息已经走漏,那咱们短时间内不能再借助汲元珠去产出元液,你让下面的铺子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元泉面临枯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法产出元液......”
夏泊舟不由道:“爹,咱们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若是各个铺子没有元液供应,那咱们夏家的产业就会面临巨大的冲击,势必会收入骤减,下面人的修炼资粮怎么办?”
“依孩儿看来,元液的产出不能断,大不了让泊远带着汲元珠去往另一州产出元液,到时候由泊航亲自去和泊远接头参与元液的护送......”
“那个叫宋寻欢的家伙,也不过是开脉修为,他难道还敢打汲元珠的主意不成?”
夏砺锋摇头道:“此举还是太过于危险,老夫担心的是,这家伙会将这个消息捅给双溪府的其他势力,如果只是对付此人,那老夫自是不会担心。”
“可一旦汲元珠的秘密被双溪府其他势力知晓,那咱们所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位铁骨武夫......”
夏泊舟摇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人如何能从中获得好处?”
“他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葬送自己小命。”
“爹,咱们不能因噎废食......”
“夏家靠着元液的供应,才能坐稳双溪府十二大势力之一,若是没了元液供应,咱们夏家还怎么在双溪府立足?”
“只要咱们小心一点,应该不至于落到那般下场,元液的供应也不能断,这对咱们夏家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汲元珠的消息真的被双溪府其他势力知晓,大不了让泊远隐姓埋名,带着汲元珠去往其他道发展,咱们就继续呆在双溪府......”
见夏泊舟坚持,夏砺锋心头不由轻叹一声。
在这乱局之下,他渴望稳定,避免汲元珠落入他人之手。
可夏泊舟是夏家未来的接班人,自然不希望夏家旗下的产业因此遭受冲击。
夏砺锋思忖了片刻,只能点头道:“希望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吧,为今之计,咱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个叫宋寻欢的家伙,避免他将汲元珠的消息捅出去。”
夏砺锋同意自己的说法,夏泊舟面露欣喜之色,恭声道:“爹,您放心,我明白!”
夏砺锋话锋一转道:“那个叫宋寻欢的小子,你仔细和老夫说说。”
“是。”
夏泊舟点头,眉头微蹙道:“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人的修为应该是开八脉的武夫,不是龙陵道本土人士,极有可能是某个世家势力的子弟在外历练。”
“他修炼了一本极其棘手的身法类武技,哪怕是我全力之下也没办法追上此人,至少是一本达到玄阶中级的身法类武技......”
还不等夏泊舟说完,夏砺锋面色陡然一变,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夏泊舟面色微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有些不明白夏砺锋为何会突然这个表情。
夏砺锋语气急切道:“你刚才说他是开几脉修为?”
夏泊舟此刻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迟疑道:“应该是开八脉吧,否则他被我追了数百里路,早就应该元气枯竭了才对。”
“而且他展露出来的气机,就是在开八脉......”
说到这里,夏泊舟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剧变道:“爹,您的意思是,此人所修炼的是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
夏砺锋眼中有精芒一闪而逝,缓缓说道:“在这世上,只有八品的极品炼体功法,才能让武夫晋入开八脉!”
“你刚才也说了,此人极有可能是某个世家的子弟在外历练,那他修炼了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便能说得过去了。”
“若是咱们能将此子擒住,得到此人手中的开脉极品炼体功法......”
“那这场对于咱们夏家而言的危机,未尝就不能转化成一场机缘。”
夏泊舟眼中也不禁闪过浓浓的狂喜之色。
如今掣肘夏家发展的,便是没有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致使夏家经历两百多年的传承发展,已经有数代家主止步于铁骨巅峰,再也没办法寸进丝毫。
可如果能得到一本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或许他这一代也没办法改变现状。
但日后他的孩子,便能通过修炼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走到前辈们到不了的高度。
到时候夏家甚至能借此入主锦溪城,成为第六大拥有炼脏武夫的势力。
“那个叫秋笛的贱人你先不要杀。”
夏砺锋冷笑道:“若是用得好了,这贱人未尝不能成为咱们的一张底牌,甚至可以借此作文章,让对方交出手中的极品炼体功法。”
“先将她关在府狱中,不要让她和任何人接触便可。”
夏泊舟皱眉道:“爹,以我和那家伙的接触来看,他恐怕不会拿自己手中的炼体功法来换那贱人。”
夏砺锋冷笑道:“他不换又如何?反正那贱人本身就没有多大的用处,若是此人不愿意换,那对于也没有任何损失......”
“你放出风去,就说这贱人不守妇道,半个月后当众沉双溪河,看看能不能引这家伙现身,到时候由老夫和泊航亲自参与此事,只要这家伙敢现身来救,咱们就动手擒下此人。”
听完夏砺锋的主意,夏泊舟点了点头,笑道:“泊舟明白了。”
见夏泊舟要走,夏砺锋告诫道:“记住了,此事关系咱们夏家日后是否能出炼脏武夫,你万万不能有丝毫优柔寡断。”
夏泊舟脚步顿了顿,知道夏砺锋说的是灭口一事。
他心头轻叹一声,目光开阖间已经满是冰冷,接着快步走出了密室。
望着夏泊舟远去的背影,夏砺锋目光闪烁,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是老天爷对于我夏家的一场考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