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心头微动。
虽是和林舒影接触的不多,但他却深知此女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花煜景身为花家未来的接班人,放眼整个宣宁府,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有着如此家世的男子。
林舒影不告而别,难道是看不上花煜景?
“沈牧,你觉得舒影会躲到哪去?”
林舒卓不由看向沈牧,皱着眉头问道。
沈牧苦笑道:“她躲到哪去,沈某又如何知道?”
林舒卓看了沈牧一眼,目光复杂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妹妹一直都还对你念念不忘吗?”
关于柴家会在困兽场举办比试,角逐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的消息。
经过花家的宣传造势,现在早就已经是宣宁府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林舒卓也早已得知此事,自然明白沈牧已经晋升八品开脉的事实。
饶是他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妹妹眼光是真的毒辣。
放眼整个宣宁府,沈牧是继季尘寰之后,第二个晋升八品开脉的同龄人。
没想到自己妹妹只是去了一趟云龙县,竟然就一眼相中了沈牧。
然而可惜的是,林舒影眼光虽是毒辣,终究还是晚了柴莹一步。
或许这这便是林舒影的心结所在吧。
好不容易给自己挑了个心仪的男子,然而对方却已经心有所属。
沈牧表现的越优秀,那对于林舒影的打击就会越大......
人有时候就是贱,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耿耿于怀。
看着沈牧抿了抿嘴没说话,林舒卓轻叹一声,苦笑道:“当初舒影晋升易经失败,我劝她去云龙县散心,顺便看望一下爹爹。”
“如果她没去云龙县,就不会遇上你,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一系列的事情。”
“沈牧,我不得不承认,你才是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因为你没有季尘寰的家境背景,但修炼速度却不慢于他,舒影的眼光确实不错。”
“可惜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一厢情愿就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三个月前,我还一直想着找你,希望你能和舒影聊聊,帮助她解开心中的结,可惜一忙起来就忘了这件事。”
“我以为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聪慧如她,自然会走出这段阴霾......”
林舒卓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遇上舒影,希望你能帮忙开导她一番,劝她回来......”
沈牧点点头,抱拳笑道:“若是真能遇上她,沈某尽力而为。”
林舒卓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道了声告辞后便急匆匆的离去。
望着林舒卓远去的背影,沈牧不禁摇了摇头。
这种事他又该如何帮忙呢?
“姑爷。”
黄泰牵着黑擎来到门口,将马缰递到沈牧手中。
“姑爷,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黄泰不由问了一句,若是柴迎同问起沈牧,他也知道该如何回复才是。
“不错。”
沈牧点点头,笑道:“大概明天便能回来,若是爷爷恰好找我,你就说我去访友了。”
“那姑爷一切小心。”
黄泰笑着说道。
旋即沈牧不再多言,牵着黑擎便往宣宁府南城门的方向走去。
“驾驾驾~”
待出了南城门,沈牧翻身上马,顺着官道直奔云龙县的方向掠去。
云龙县距离宣宁府也不过五百余里,以影驹的脚力,沈牧在太阳下山之前,便已经看到了云龙县的轮廓。
“吁~”
沈牧勒住马缰迫使黑擎停在了山坡上,目光遥遥朝着云龙县望去。
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城墙,沈牧目光泛起一丝感慨。
距离他离开云龙县已经一年多,现在重新回到云龙县,他已经拥有开四脉的修为。
沈牧并未第一时间进城,而是将黑擎牵进一片密林里。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离开后,夜间有妖兽觅食对黑擎不利,以黑擎的灵性和速度,只要不是遇上三阶妖兽,估计都很难追上它......
沈牧点燃一堆篝火,静静等待夜幕降临,接着从储物戒中驱使养魂葫。
“小子,你找老夫什么事?”
待沈牧启开养魂葫,易殊的魂体浮现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牧开门见山道:“易老,今晚小子要杀几个人,但需要易老帮帮忙,作为报酬,这些人的生魂便算小子请易老出手的报酬。”
他深知未来和易殊还有许多合作的机会,总不能指使对方办事,却不给任何好处。
死人的生魂对于他而言并无任何用处,拿来送给易殊反倒是废物利用了。
如果易殊日后通过生魂重新恢复七品灵巫的实力,对于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臂助。
听到沈牧用生魂作为报酬,易殊面露好奇的问道:“你想让老夫怎么帮你?”
“我需要易老用神识提前帮我探查目标周边的情况,并在适当的时候示警。”
沈牧缓缓道:“除此之外,小子还需要易老帮忙进行拷问此人,因为除了首要目标外,还有一些人我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需要通过此人知晓这些人家住何处......”
虽然距离古云帆身死已经过去一年多,但他也无法确定,云龙县是否还有高手蛰伏于此。
若是不小心遇到江湖上六品铁骨武夫隐匿在云龙县,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此次来云龙县,沈牧也准备带走古云帆的尸体烧掉,日后找机会送去白虎道灵犀府。
至于古云帆的另外两个委托,杀袁擎苍和薛永峰全家,都远远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做到的,恐怕得他日后晋升七品后再做打算了。
易殊眉头不由一挑,语气不禁有些兴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对这些得罪你的人灭门?”
听沈牧话中的意思,似乎并不是几个人,而是至少几十号人。
如果这些人都是武夫的话,那他们的生魂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绝对是极大的诱惑。
看着易殊这副模样,沈牧目光不由闪过过一道异芒。
果然和他猜测的不错,不论是易殊,还是他的弟子葛嵩岳,都并非良善之辈啊。
易殊之所以会被囚禁在养魂葫中,被折磨十五年之久,恐怕也是不慎着了葛嵩岳的道。
但弟子怎么样,何尝不是易殊这个师尊教的好呢?
遭遇这番变故,似乎也就说得过去了。
同时这也让沈牧暗暗留了个心眼,易殊当前表现出易合作的架势,但谁知道他是否故意装出来的呢?
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不慎遭受重创,这家伙会不会趁此机会突然暴起,对自己造成反噬?
毕竟他对易殊的过往并不了解,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作何感想。
但能教出一个弑师的弟子,想必也不是一个好人。
虽然这有一棍子打死的嫌疑,但沈牧宁愿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问题,而不是那自己的小命去赌......
现在自己压得住对方,对方才愿意伏低做小,一旦压不住,恐怕就是图穷匕见。
明白了这一切,沈牧自然得多留个心眼。
不过只要易殊无法擅自离开养魂葫,当前还是非常容易控制的。
“这些人与我有着血海深仇,凡是和他们有牵连之人,我都不准备放过。”
沈牧眼中闪过冷冽之芒,淡淡的说道。
当初捕妖队几十号人的生命,在短短半个时辰里死伤殆尽。
甚至就连他,也只是侥幸逃得一命。
这等深仇大恨,必须要用血来偿还!
“好,小子,老夫很欣赏你这种血债血偿的个性。”
“人活一世,本就该快意恩仇,若是事事忍让为何不去当乌龟?”
易殊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关于你之前所说,老夫都可以帮你。”
“不过到时候,需要你给老夫缚魂罗盘,否则老夫没办法将其拘魂并进行拷问......”
沈牧点头道:“待击杀此人,我会将缚魂罗盘交给易老拘魂。”
待和易殊商量完相关细节,沈牧将他重新收入养魂葫。
他望着眼前升腾的篝火,盘膝坐在地上静待凌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