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宣宁府,西北方向一百里开外的荆棘丛林。
两道身影自宣宁府的北城门一路疾驰而来,在荆棘丛林外停下脚步。
“柴迎同,你个老不死的,速速出来见老夫。”
花锦阳望着眼前荒无人烟的荆棘丛林,不禁吆喝了一嗓子。
就在一炷香的时间前,柴迎同的管家黄泰找上门来,说是柴迎同需要见他和花锦城一面,并告知了地点。
旋即他找到花锦城,两人出了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此地赶来。
“嘿嘿,两位亲家,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柴迎同和沈牧,从两人身后赶来的方向掠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柴迎同,你这老家伙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花锦城吹胡子瞪眼道:“好端端的,让我和二哥赶这么远的路来见你?”
“莫非是做了什么坏事,不敢进城找我二人?”
看着三人这副打招呼的言语,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他三人之间的关系,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啊。
因为提防着那名神秘巫师就在宣宁府暗中窥探,柴迎同便想了个法子,想办法让黄泰去找寻花锦阳和花锦城,让他二人出城来此地商议事情。
然后他二人便负责蹲守在来此地的路上,看看那名神秘巫师是否会跟过来。
现在看来,那名神秘巫师应该并不在府城中。
“唉,锦阳兄,锦城弟,柴某用这种方式和两位见面,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柴迎同轻叹一声,迎着二人疑惑的目光,苦笑道:“老夫在一个月前,意外招惹了一位七品巅峰的神秘巫师,被其重创濒死,要不是柴某这孙女婿最后抓住唯一的生机,恐怕两位是见不到我了。”
“七品巅峰的巫师?”
听完柴迎同这番话,花锦阳和花锦城面色齐齐一变。
“柴迎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锦阳目光凝重道:“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
花锦城也是抿了抿嘴,虽是没有说话,但眼中却满是好奇之色。
“此事说来话长。”
柴迎同缓缓道:“在一个月前,老夫手下一批价值三百多万的玄精铜矿,被宣宁府和云水府的交界处的一个匪寨劫走。”
“老夫带着沈牧找上门去,却意外在匪寨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想着上前去探查一番,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却意外撞见一位来自南诏王朝的七品巅峰巫师,他正在通过击杀匪众收取生魂来冲击六品煞巫。”
“老夫和沈牧找上门去恰好撞见了此幕,他为了避免消息走漏,便想杀我二人灭口。”
“在那场混战中,此人通过神识攻击,老夫不慎被重创陷入昏迷,沈牧意外夺走此人手中的缚魂罗盘作为要挟,这才成功救走老夫,但老夫也因此昏迷了半个月。”
“本想着此事到此为止,没想到此人一路调查找到铜山县,通过咒杀铜山县柴帮的帮众,试图以此来逼迫我二人现身。”
关于此事的事情经过,柴迎同并未对二人有任何隐瞒,显然是知道二人不会走漏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沈牧倒是也借此机会,对三人的关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怪不得这段时间听不到你的消息,没想到你这老东西竟然偷偷背着我二人,在暗地里发财啊。”
花锦阳面色戏谑,笑骂着说道。
花锦城语气不满的说道:“发财的时候不想着兄弟,他娘的,落难的时候就想起兄弟来了,柴迎同,你可真该死啊。”
“咳咳。”
柴迎同干咳一声,脸色的尴尬,讪讪道:“两位就别打趣柴某了,两位各自掌管着一家困兽场,每天日进斗金,不像柴某想捞点银子还得绞尽脑汁。”
花锦阳眉头微蹙,话锋一转道:“柴老弟,此事你打算怎么办?”
沈牧闻言,不由看了花锦阳一眼。
他这外公没有去问柴迎同为何不找柴迎贤帮忙,而是直接问他想怎么办。
可见花锦阳也知道,柴迎同之所以叫上二人,恐怕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消息被柴迎贤知道。
世家大族就是如此,有时候哪怕是同姓的自家兄弟,都远没有自己在这世上找的兄弟能信得过。
迎着花锦阳二人的目光,柴迎同沉声道:“此人既然敢找上门来展开报复,那就说明此事不死不休。”
“柴某找上两位,便是准备借两位之手一同合力,将此人击杀于铜山县内。”
三位铜皮武夫,合力对一名七品巅峰的巫师展开袭杀,倒是有着一定的把握。
花锦城不由道:“据老夫所知,七品巫师已经修炼出神识,咱们只要进了铜山县,恐怕此人就会知晓我三人的踪迹。”
“他见势不对躲起来,我们想要找到他恐怕并非易事。”
“你可曾想过,咱们该如何将此人揪出来?”
柴迎同点点头,笑道:“在找上两位之前,沈牧便给老夫提供了一个办法。”
“蛊师有一种蛊虫,可以通过目标所留下的气味,来确定此人的下落。”
“咱们需先找一位蛊师,通过蛊师的手段提前确定此人的下落。”
“你二人因为在这之前,并未和此人有过交集,故而能大大降低此人的防备心。”
“等找到此人藏匿在铜山县的何处,先由你二人缠住此人,老夫立即火速入城,集结三人之力击杀此獠......”
听完柴迎同所说的这个办法,花锦阳和花锦城不由看了沈牧一眼。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花锦城思忖片刻,确定方法的可行性后,接着道:“只是咱们去哪里找一名这样的蛊师?”
“嘿,还真是巧了。”
花锦阳失笑道:“在这宣宁府,老夫倒是认识一位蛊师。”
“哦?”
柴迎同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这位蛊师在哪?”
“他名叫姜于祈,来自乾武王朝,是霍大人府上的一名客卿。”
花锦阳笑道:“此人经常来老夫手下的困兽场下注,便这么结识了。”
“不过此人手里是否拥有通过气味找寻目标的蛊虫,老夫也无从知晓......”
说到这里,花锦阳语气顿了顿,看了柴迎同一眼,接着道:“此人乃是一名三转蛊师,想要请动此人出手,柴老弟恐怕得破费一笔了。”
“价钱好说。”
柴迎同沉声道:“只要他有手段助柴某找到那名神秘巫师,那银子不是问题!”
只要将玄精铜矿把持在手,迟早能把损失弥补回来。
若是因此导致铜山县柴帮瓦解,那才是万事皆休。
花锦阳笑着说道:“那好,老夫现在就回一趟城约见此人,若是他同意此事,我便带他过来,然后赶往铜山县解决此事。”
“辛苦锦阳兄了。”
柴迎同目光诚挚的感谢道。
“咱们可是亲家,你这硬骨头被迫找上我,就说明确实是遇到难处了,我难道还能坐视不管吗?”
花锦阳笑骂一声,旋即不再多言,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
看着花锦阳快速远去的背影,柴迎同面色不禁有些复杂。
人生能得一二守望相助的知己兄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趁着此刻闲暇,花锦阳目光不由看向了沈牧,笑着说道:“沈牧,半年不见,现在开几脉了?”
“回三外公,小子刚侥幸开三脉。”
沈牧抱拳恭声说道。
反正还有三个半月的时间,到时候柴家的擂台赛上,花锦城迟早也会知晓他的修为,还不如诚实点交代。
“开三脉......”
听到沈牧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花锦城怔怔无语,面皮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短短半年的时间,从开一脉直接晋升开三脉,这修炼速度当真是令人感到恐惧。
就连柴迎同听说沈牧晋升开三脉,此刻面色也不由变了变。
半年前沈牧晋升开脉,他确实是知情的。
可没想到半年时间,沈牧竟然又开两脉,平均三个月开一脉,这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可惜啊。”
花锦城震惊之余,目光露出一丝复杂之色,苦笑道:“若是给你修炼八品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未来势必有机会踏入五品炼脏。”
柴迎同闻言,也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沈牧的修炼天赋,属实是让人惊叹莫名。
可惜他修炼的炼体功法,注定了在武夫这条路上,会止步于六品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