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且慢。”
看到老者立即准备有所动作,沈牧连忙开口道。
“哦?”
老者好整以暇的看了沈牧一眼,怪笑道:“小子,死到临头,莫非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前辈,我二人只是误入此地,恰好撞见了此事,这些人与我二人并无干系。”
沈牧笑道:“我二人和前辈无冤无仇,不如就此各退一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虽是不知道七品巫师有什么手段,但沈牧还是不希望和这种强敌发生冲突。
柴迎同目光凝重,收起桀骜的性子,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嘿。”
老者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说道:“井水不犯河水?”
“打扰了老夫修炼,还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老者手中掏出一沓符箓轻轻一抖,符箓立即无风自燃,燃烧的清气在半空迅速凝聚成型,化作十余具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战卒。
这些身披甲胄的战卒刚凝聚成型,便直奔场中的二人激射而来。
“七品战卒?”
看到这些身披甲胄的战卒,柴迎同面色猛然一变。
这十余具战卒,赫然都拥有铜皮期的实力。
顷刻之间,柴迎同便明白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沈牧,你先走,老夫断后!”
柴迎同从储物戒中取出枯荣刀,率先冲了出去,和掠来的战卒陷入缠斗。
沈牧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施展幻影迷踪直奔洞口而去。
他深知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柴迎同的拖累。
一旦自己脱身,柴迎同自然会想办法离开。
“想走?”
看到这一幕,老者脸上露出猫捉老鼠的古怪笑容。
转眼间沈牧便已经掠至门口,再次一踏地面借力准备窜出洞口。
然而洞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涟漪屏障般,被他拖拽出一个长达十余丈的鼓包,然后便迅速回弹。
“这是?”
沈牧面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不用去猜都知道,那名七品巫师肯定是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将这个山洞内部给彻底封闭起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一记刀罡激射而出,朝着这道屏障重重斩去。
屏障震荡起阵阵涟漪,像是能吸收攻击般,刀罡撞在其上瞬间便被消弭殆尽。
沈牧有些不信邪般,又再次挥出数刀,但依然都是同样的结果。
看到这一幕,沈牧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现在他和柴迎同恐怕是被瓮中捉鳖了。
本想着来剿灭匪寨分一杯羹,没想到恰好撞见一名七品巫师在杀人收取生魂。
“既然走不掉,就只能想办法击杀那家伙了。”
沈牧心头发狠,从储物戒中取出重甲迅速展开穿戴。
“刺啦。”
仅仅片刻时间,柴迎同便因躲闪不及,在缠斗中被一名战卒手中利刃划中后背。
不过柴迎同穿戴软甲,这一刀虽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并未对他造成多大伤势。
趁此机会,柴迎同身形调转,亦是直奔洞口的方向掠来。
只是当他看到沈牧正在穿戴重甲后,面色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沈牧,你在干什么,咱俩不是他的对手!”
柴迎同沉声说道。
“爷爷,这洞口被那家伙给堵住了,咱俩走不了。”
沈牧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的头盔套在了头上。
“嗯?”
柴迎同闻言面色微变,手中枯荣重重一刀斩向洞口,却发现这一刀像是劈在一块松软的棉花上,直到被卸掉全部的力道。
看到这一幕,柴迎同面色顿时变得异常铁青。
这时候,那些身披甲胄的战卒已经追上来。
“爷爷,你缠住它们,我去对付那家伙!”
沈牧嘶吼一声,却是没有对付这些战卒的意思,而是施展幻影迷踪绕开,直奔远处的老者掠去。
他深知这些战卒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那名老者催动。
就算它们都有时限,但只要那名老者不死,就可以通过符箓源源不断的补充。
一旦陷入长时间相持状态,那他俩势必会被活活耗死在此。
“小心!”
柴迎同见状,立即便明白了沈牧的打算,他一步踏出,挡住了一名试图去追击沈牧的战卒,不给这些战卒回援的机会。
“呵。”
看到沈牧直奔自己而来,老者眼中不禁流露出戏谑的笑容。
“一个开脉武夫,竟然也想对老夫不利,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者语气讥讽,坐在原地甚至没有丝毫动弹,右手却是有一张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股清气凝聚的气罩笼罩自身。
沈牧自上方迅猛落下,重重一刀朝着老者面门斩来。
然而清气凝聚的气罩,带着极强的反震之力,沈牧这一刀势大力沉,反震的力道蹦的他右臂阵阵发麻。
“该死!”
沈牧心头不禁暗骂一声巫师的难缠,借助手中的符箓可攻可守,几乎找不到任何突破的契机。
他不敢再欺身攻击,隔着数丈远的距离激发出刀罡斩去,但依然于事无补,气罩直接将刀罡震散,根本没办法伤及气罩内的巫师丝毫。
不过沈牧却知道,这气罩虽是防御力惊人,但却同样有着时效的限制。
只要过了时效,除非那家伙重新祭出同样的符箓撑起气罩,否则便有一丝可乘之机。
只是七品巫师已经修出神识,神识笼罩的区域,就如同开了一个全方位视角,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没办法逃过神识的感知。
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通过神识瞬间就能知晓他的打算。
“怎么办?“
沈牧心头不禁升起阵阵无力感。
他不由朝着远处的战圈看了一眼。
此时柴迎同被十余具战卒牵制无法脱身,身上的衣袍也已经破烂不堪,估计用不了多久,待身上那件软甲被破,局势会愈发严峻。
到了此时,沈牧才算是深刻的见识到,高品阶巫师的难缠程度。
武夫的诸多手段,在巫师面前就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办法造成任何有效的攻势。
“先帮爷爷缓解一下压力。”
沈牧目光闪烁了片刻,亦是加入了柴迎同的战圈,对上其中一名战卒。
借助幻影迷踪,沈牧左突右闪,一时倒没有陷入劣势。
不过沈牧也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他体内元气并不能支撑他长时间施展幻影迷踪!
“沈牧,你来做什么?你去对付那名巫师,这里有老夫就够了。”
看到沈牧加入战圈,柴迎同将一名战卒一刀腰斩,但战卒马上又重新凝聚成型,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那老家伙披了一身乌龟壳,我没办法攻破他的防御。”
沈牧挡下战卒斩来的一刀,沉声说道。
乌龟壳?
柴迎同不由一怔,立即想起了当初在铜山县对付那名八品巫师时,对方也展露过同样的手段。
既然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脱身,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沉声说道:“再撑一会,等时间一到,这些战卒会自行溃散。”
“好!”
沈牧脚步一侧,劈开战卒劈来的一刀,同时且战且退,朝着那名巫师所在的方向靠去。
他深知这些战卒根本杀不死,就算击溃也会重新凝聚成型,没必要浪费气力。
“先和一名战卒相持,降低此人的注意,等他的气罩过了时限,再找机会发起偷袭。”
沈牧目光闪烁,心头已经有了计划。
不过他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对方毕竟是七品巅峰的巫师,指不定还有什么压箱底手段没用。
见十余具战卒始终久攻不下,盘膝坐在原地的老者,终于也是失去了耐性。
“真是没想到,十余具达到七品实力的战卒,一时半会竟然感到拿不下这二人。”
“看来这两个家伙,在大虞境内也不是泛泛之辈。”
老者面露诧异之色,喃喃自语道:“既然如此,看来还是得老夫添一把柴......”
话音刚落,在他面前有一道无形无质的长弓在凝聚成型,空气中荡起阵阵涟漪。
随着长弓彻底成型,弓弦缓缓拉开至满月,箭锋直指场中的柴迎同。
“到此为止了。”
或许此手段对自身耗费也极大,老者面色此时变得异常的萎靡,但掀起的嘴角却是异常的森冷。
“砰~”
弓弦震颤,无形的箭矢直奔场中的柴迎同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