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牧折返柴府时,拍卖行的人已经将云狻鸢的骨骸送到门口。
在沈牧的示意下,一名林家的武夫扛着骨骸送进练功房。
花煜凡知道沈牧会展开飞行类武技的修炼,只是逗留了一会儿,便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柴莹去陪花玉蓉聊天,沈牧独自来到练功房,望着眼前的云狻鸢骨骸,目光不禁泛起一丝异芒。
自蒲逸阳手中抄录这本飞行类武技以来,时至今日,他才终于是得以修炼。
“凤舞虽是飞行类武技,但同时也兼顾攻防,就是不知道,后续将这项武技修炼至破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当务之急,却是炼化骨翼......”
沈牧走上前,将云狻鸢的两只骨翼给拆了下来。
因这头云狻鸢是寿元断绝而亡,其骨骸的品质比沈牧所预料的还要好。
沈牧双手托着骨翼,按照凤舞这项武技所述,调动体内元气覆在骨翼上,对其展开炼化。
他在身前放着数块中品元晶,同时运转八卦乾龙经,弥补炼化骨翼所引起的元气亏空。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沈牧手中的骨翼终于是有了动静,开始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震,不敢有丝毫大意,继续源源不断的往骨翼汇聚元气。
从骨翼开始融化,再到彻底融化成一团莹白如玉的骨水,被元气包裹着漂浮在半空。
整个过程从中午时分开始,直到夜间凌晨。
沈牧虽是有中品元晶补充元气,此刻面色也不禁有些苍白。
“真是没想到,炼化骨翼,竟然需要耗费如此恐怖的元气。”
“不过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沈牧一咬舌尖,用疼痛确保自己的全神贯注。
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绝对不容丝毫闪失。
他要将这团骨翼所炼化而成的骨水,借助元气牵引纳入自己的体内。
一旦出现闪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借助元气的牵引,漂浮在半空的骨水被分化成两团,然后被元气拉拽着往掌心汇聚而来。
“嗯!!!”
伴随元气牵引着骨水源源不断的进入,所引发的剧痛就犹如万蚁在啃噬血肉,令得沈牧不由闷哼一声。
汗水瞬间沁湿衣袍,沈牧强忍着这股剧痛,继续引导着骨水去到相应的位置。
一旦他因此陷入昏厥,后果不堪设想。
“只差一步了,撑住!”
在沈牧的牵引下,两团骨水经乾龙脉而入,然后在肩胛骨下两侧覆着在腰椎上。
“成了!”
当最后一步功成,沈牧因剧痛而变得狰狞的面容,终于是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狂喘了几口粗气,当场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在他身下,是早已被汗水打湿的蒲团。
直到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沈牧才再次苏醒过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
沈牧站起身,连忙检查了身体,确认自身安然无恙后,目中露出惊疑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在借助骨翼修炼凤舞这项武技,最后陷入了昏厥之中。
“嘶~”
沈牧深吸一口凉气,目中泛起一丝跃跃欲试之色。
“凤舞!”
沈牧按照武技功法所述,调动体内元气朝着覆着在腰椎席卷而去。
“噗!”
伴随一道闷响,他身后有莹白如玉石般的骨翼探出,和身体契合宛若浑然天成。
同时在骨翼的表面,还覆着一层由元气铺成的银白色羽毛,正在微微的摆动着。
不过下一刻,沈牧面色陡然一白,体内的元气犹如开了水闸一般,正在飞速的流逝,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要见底。
“好恐怖的元气消耗量......”
沈牧心头一跳,连忙掐断了凤舞的施展,背后的骨翼再次缩入体内。
“呼。”
沈牧长松了一口气,然后取出一颗中品元晶补充亏空的元气。
趁此机会,沈牧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武道树上已经多了一道枝杈,同时有猩红色雾气弥漫,即将达到第一片叶。
“原来只要炼化骨翼,就已经即将修炼入门了吗?”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不由一怔。
“既然如此,那倒是不妨尝试一下凤舞的速度......”
沈牧心头暗道。
好不容易才将骨翼炼入体内,他当然想试试这项武技的能力。
待元气恢复的差不多后,沈牧走出练功房,往宣宁府南城门方向掠去。
出了南城门,沈牧找了一处杳无人烟之地,然后重新调动元气催动凤舞。
“噗~”
当背后骨翼铺展开来,沈牧为了节省元气的消耗,并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的心神指引下,背后的被元气覆着的骨翼蓦然振翅。
周遭瞬间掀起呼啸的劲风,下一刻沈牧已经暴射而出,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般直插云霄。
看着身后宣宁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沈牧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凤舞这项飞行武技的速度着实超乎想象。
“这就是飞行武技吗?”
“哈哈哈。”
沈牧脸上露出畅快的大笑,那种凭借自身翱翔于天际,天下尽在脚下的豪迈之情,令得他不由的想要咆哮一声来宣泄内心的激动。
眨眼的功夫,宣宁府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中。
仅仅是一次振翅,沈牧便掠出百里之外,眼前甚至浮现出铜山县的轮廓。
“这是铜山县?”
看着身下的铜山县,沈牧心头怦怦直跳,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才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次振翅,他竟然从宣宁府飞到了百里外的铜山县!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面色陡然一白,因为体内的元气已经彻底耗尽。
身后借助元气才铺展而出的骨翼,失去元气的供应,已经重新收回体内。
沈牧也因后继无力,整个人突然朝着地面坠去。
“砰~”
伴随着一道闷响,沈牧直直砸入地面的农田里,陷入数尺之深。
过了许久,沈牧身形狼狈的农田里爬出。
“tui~”
沈牧吐出嘴里的泥巴,脸上却是带着惊喜之色。
“真是没想到,施展凤舞仅仅只是一次振翅,就会耗尽我现在全部的元气......”
“若不是我现在晋入八品开脉,体魄已经得到极大的强化,恐怕会被直接摔死。”
“不过开脉武夫的体魄,还当真是强横啊,在上千丈的高空砸下来,竟然毫发无伤......”
沈牧面色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同时借助此次施展凤舞,知道施展它所需要消耗的元气后,沈牧日后便有了底。
“待我晋升八品开第二条龙脉,体内的元气再次翻一倍,想必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境地了。”
沈牧心头暗道。
与此同时,脑海中关于凤舞这项武技的枝杈,猩红色雾气也终于是弥漫至第一片叶。
随着那片武道叶从虚幻转化为凝实,通体一震,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在沈牧脑海里化开。
那是关于修炼凤舞这项武技的相关记忆,足足有着十一年。
在这段记忆里,沈牧日以继夜的修炼凤舞。
直到在十一年后的某天,终于是将凤舞这项武技给修炼入门。
沈牧只感觉一阵头昏脑涨,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将这股记忆给消化。
“没想到凤舞这项武技,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修炼入门。”
“不过往后我也算是多了一道底牌。”
“就算是遭遇铜皮武夫,借助凤舞这项武技也有了一丝自保的机会。”
“凤舞这项飞行武技,还伴有攻击和防御的手段,不过现在我元气亏空,倒是没办法加以尝试......”
沈牧摇了摇头,先是找了一处小河洗去身上的泥污,接着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盘膝坐在一棵大树下恢复元气。
直到中午时分,待元气彻底恢复后,沈牧施展幻影迷踪,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
随着晋升八品开脉,元气得到十余倍的增长,沈牧倒是不复以前易经时那般,施展幻影迷踪时常面临元气枯竭的下场。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便已经从铜山县地界,再次折返宣宁府,然后从南城门进入。
“想必玄阳的强化,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沈牧想到这里,走进一条僻静的巷道,然后取出秦明淮的人皮面具展开易容。
待他从巷道中走出时,已经变成了秦明淮的模样。
“掌柜的。”
沈牧走进百兵坊的店铺,便笑着朝王楚江打招呼道:“在下委托你强化的刀,如何了?”
此时的王楚江双眼盯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这几日为了强化玄阳,并没有休息好。
不过他眼中却难掩喜悦,仿佛遇到了什么喜事一般,嘴角不自觉的洋溢着一抹笑容。
“客官,你来啦。”
看到沈牧走进来,王楚江眼睛不由一亮,笑道:“就在今天早上已经完工了,你稍等片刻,我去给你取来。”
不消片刻,王楚江便再次折返回来,手中拎着的正是沈牧的玄阳。
“客官,你看看。”
王楚江将玄阳递给沈牧,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仿佛是在等着沈牧夸奖他的杰作。
玄阳入手,倒是和之前的重量并未相差多少。
“锵~”
迎着王楚江的目光,沈牧抽刀出鞘。
刀身依然是暗红色,但却隐隐透着一抹赤金之芒,想必是掺入玄精铜和涅槃赤金后所带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