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沈牧犹疑之际,病态男子接着说道:“阁下还不现身吗?”
沈牧见状,心头不由暗乐。
“想诈我?!”
此刻他算是确定了,对方并不知道有人跟踪,只是想借助这种方式,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罢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对方聪明,还是该说对方胆大妄为。
若是他干一票就离开铜山县,那想要找到此人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他偏偏在咒杀两位九品武夫后,竟然还想着故技重施,继续通过花满楼搜集体液,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到底是谁啊。
沈牧暗暗摇头,同时放缓了呼吸。
接连两次试探,小巷里依旧静悄悄的,病态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过于谨慎了。
之所以出言试探,是他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下意识的认为有人在跟踪自己。
“吱呀~”
此刻确认无人跟踪后,病态男子重新折返繁华的街道,并走进另一条僻静的巷道,然后推开了其中一家的院门。
几乎是借着病态男子推门而入的片刻动静,沈牧已经施展幻影迷踪落在了宅院上方的房顶上,并揭开一片瓦砾供他观察下方的动静。
“这是?”
当病态男子点燃一盏油灯,大厅里的景象,令得沈牧瞳孔不由一缩。
一张醒目的供桌被摆在客厅,其上放着一个祭坛,供奉三牲。
画面显得极其渗人,让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来此人就是通过这个祭坛,将目标人完成咒杀?”
“而他之所以咒杀武夫,恐怕并不是因为仇怨,而是为了获取生魂?”
“而昨晚去花满楼的孔明渊等人,只是恰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沈牧暗暗摇头,孔明渊等人还真是倒霉。
临时起意想着去花满楼泄泄火,没想到会因此招惹上一名巫师,多年勤修苦练到最后沦为他人嫁衣,当真是人生无常呐。
在沈牧的注视下,病态男子走进客厅,并点燃了桌上的白烛。
接着病态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放在祭坛旁。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那个黑色罗盘,沈牧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待鼻腔涌入一股血腥味,沈牧心头不禁涌现一股寒意。
这罗盘蕴藏着极其浓厚的血腥味,恐怕是常年侵染鲜血,才变成了当前这副模样。
接着病态男子取出一个早就扎好的稻草人,并将从雪儿那买到的体液塞进稻草人内部。
做完这一切,病态男子咬破指尖,逼出数滴鲜血涂在稻草人上。
接着他将稻草人放在供桌上,然后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同时念着沈牧也听不懂的语言。
本是寂静的客厅,随着病态男子作出这番动作,立即开始狂风大作,像是冥冥中和什么有了联系一般。
“起!”
伴随着病态男子一声厉喝,供桌上的稻草人,此刻蓦然直立而起。
“这家伙恐怕是又在通过咒杀术,来获取生魂了?”
沈牧看着这一幕,瞳孔不由一缩,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当稻草人彻底和目标人物达成联系时,病态男子脸上露了一抹阴翳的笑容。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显然完成咒杀术的过程,对于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取出数支银针,极其迅速的扎在稻草人的七窍上,接着取出最后一支银针,直直朝着稻草人的心脏扎去。
只是这一次,银针却是极难扎入,仿佛是冥冥之中遭受了什么阻碍一般。
“我明白了。”
沈牧看到这一幕,心头立即了然。
随着病态男子通过稻草人和目标人物达成联系,这个稻草人就代表目标人物,此刻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对方之所以先用银针扎七窍,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让目标人物遭受重创,降低反抗能力。
武夫肉身惊人,七窍无疑是最为脆弱的部位。
先通过让目标失去反抗能力,接着再通过心脏达成致命一击......
武夫淬炼肉身,体魄极其强横,巫师身为普通人,想要强行通过银针刺入其心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哼!”
或许是力道不够,见始终扎不穿对方的心脏,病态男子冷哼一声。
他将银针转移至稻草人的头部,接连数次试探下,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银针一举贯穿了稻草人的头部,并迅速搅动起来。
“这是通过银针刺入目标人物的耳中,来达成一击必杀的目的?”
沈牧看着这一幕,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稻草人挣扎了片刻,终于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无法动弹丝毫。
“收!”
病态男子却并未停手,目光落在祭坛上的黑色罗盘上,双手快速掐诀,厉声喝道。
“咔嚓~”
罗盘蓦然转动起来,散发出阵阵牵引之力。
深处房顶的沈牧,身体虽没有动弹,但意识在此刻仿佛遭受了拉拽般,就要被罗盘吸附而去。
沈牧面色巨变,连忙一咬舌尖,目光重新恢复清明。
“这罗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牧心头满是骇然,望着供桌上的罗盘,一脸惊诧。
下一刻,自铜山县的某个方向,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最后在罗盘上方积聚,化作一个白絮状的光团。
光团刚在罗盘上方凝聚,便立即像是有了意识般试图逃窜。
只是罗盘却是探出数道虚幻的黑色锁链,一把刺穿横冲直撞的光团,逼迫其无法逃离。
“这罗盘的作用,是用来搜集生魂的?”
沈牧面色闪过一丝错愕,立即意识到这罗盘恐怕是一件宝贝。
“呼~”
病态男子看着罗盘上的光团,如释重负般的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接着他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诀,自他身上涌现出一股吸力,拉扯着罗盘上被禁锢的生魂化作一缕缕白色雾絮,朝着他眉心汇聚而来。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看着病态男子展开对生魂的吞噬炼化,沈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一个武夫的培养,花费的时间、金钱不知凡几,但此刻却沦为了此人提升修为的养分。
望着下方的病态男子,沈牧不禁在思考,要不要趁此人在炼化生魂提升修为之际,对其展开偷袭。
不过仔细想了想,沈牧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对方是八品巫师,对标的是八品武夫,指不定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一旦他没能将其拿下,恐怕就彻底打草惊蛇了。
若是被其逃掉,那下一次再想要将他揪出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还不如将此人藏身之处告知柴迎同,让他赶过来来解决此人。
七品铜皮武夫,对付八品巫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沈牧环顾一圈周围建筑,记下此地位置后,没再继续逗留,施展幻影迷踪潜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