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
沈牧将玄阳搁在场中央,接着按照虹吸手功法所述,调动血肉中的元气朝着左手席卷而去。
“虹吸手!”
当元气在掌心汇聚,立即以逆时针的方向运转,形成一个气旋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场中的玄阳首当其冲,受这股吸力的影响直奔沈牧所在的方向掠来。
只是还不等它飞至沈牧手中,便因为力竭而再次砸落在地。
“呼呼呼~”
沈牧面色煞白,大口大口的的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好恐怖的元气消耗!”
沈牧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仅仅只是瞬间功夫,施展虹吸手便耗尽了他的全部元气。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虹吸手恐怕也是一本玄阶武技。”
“以我当前的修为,想要尝试修炼它,实在是太困难了。”
沈牧不禁摇了摇头。
他花费数个时辰,将虹吸手的武技口诀背诵于心后,便技痒的想要尝试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虹吸手所需要的元气,远远超过他所预料。
若不是提前掐断施展虹吸手的元气供应,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看来不论是虹吸手还是惊鸿,都得等我迈入八品开脉,学会极掌经后才能加以修炼了。”
“只要极掌经入门,想必我修炼武技的进度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提前修炼它们,倒是有点舍本逐末了。”
沈牧摇了摇头,盘膝而坐,取出一颗中品元晶,运转八卦乾龙经开始恢复亏空的元气。
待元气恢复,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沈牧站起身,开始极掌经的修炼。
直到中午时分,柴莹敲响了练功房的房门,拉着沈牧吃午饭。
“沈香主,帮主有事找你去一趟。”
刚吃完午饭,柴迎同的贴身侍卫便找上门来,恭声说道。
“哦?”
沈牧不由一怔,这个时候柴迎同找自己有什么事?
旋即在侍卫的带领下,沈牧一路往柴迎同的书房方向走去。
“爷爷,您找我?”
当沈牧走进书房,便看到柴迎同面色有些难看,似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牧,你来了?”
见沈牧过来,柴迎同站起身,沉声道:“走,你陪老夫去一趟雾峰岭。”
“雾峰岭?”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问道:“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雾峰岭传来消息。”
柴迎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从云龙县调来开采玄精铜矿的人,有一个姓孔的坊主,今天早上准备下湖开采玄精铜矿时,突然无缘无故七窍流血,当场暴毙,消息是刚刚传到老夫手中的......”
“姓孔的坊主?七窍流血?”
沈牧心头一动,不由想到了云龙县翠云谷担任坊主的孔明渊。
两人走出院子时,下面人已经牵来两匹快马。
柴迎同和沈牧一人一匹,牵着马出了城门,一路往雾峰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赶至雾峰岭,密密麻麻的工人,正在辛勤的搬运泥土开荒。
不过此刻柴迎同的目的,可不是来视察工人开荒的进度,直奔瑰丽湖的方向掠去。
在瑰丽湖的数里外的山腰下,有一个人工开凿而成的山洞,作为云龙县来此开采玄精铜矿之人的住所。
出入山洞则是一道石门作为屏障,只要不是走到近前观察,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竟然被人打造成一个宜居的山洞。
沈牧自从上一次来了瑰丽湖后,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瑰丽湖,倒是不清楚柴迎同为此耗费了多少功夫。
“轰隆隆。”
当两人策马一路来到山脚下,石门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展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入其内的孔洞。
“老帮主。”
数名男子从山洞内走出,面色带着一丝慌张。
当众人看到站在柴迎同身后的沈牧时,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强笑。
这些坊主,沈牧大部分都眼熟,任云昭,姚季衡都在其中,他二人是此次开采玄精铜矿的负责人。
除了这二人,他唯一一位熟识之人,便是齐贤了。
沈牧倒是没想到,齐贤竟然也加入了开采玄精铜矿的队伍。
能让他们呆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开采玄精铜矿,想必柴迎同也给出了极为丰厚的酬劳。
沈牧向众人笑着点头示意,倒是没有上前攀谈。
“尸体呢?”
柴迎同环顾一圈,沉声问道。
“在山洞里。”
任云昭面色恭敬道。
柴迎同吩咐道:“带老夫进去看看。”
“是。”
任云昭点头道:“老帮主,您跟我来。”
沈牧则紧随其后,一同往山洞里走去。
或许是知道此次开采玄精铜矿,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工作。
整个山腹内部几乎被全部掏空,进去是一个占地十余平的大厅,还凿有通风气孔,各种设施都一应齐全,石壁上挂着油灯日夜照明,每个人甚至都能分到一个石室居住。
在任云昭带路下,一行人在山洞内的一个石室门前停下。
推开室门,其内赫然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沈牧认识的孔明渊。
此刻他瞪大眼睛,面色煞白,七窍还残留着干涸的鲜血,表情显得有些狰狞,显然生前走的并不安宁。
他浑身赤条,身上并任何伤势,乍一看去像是遭受剧毒而亡。
“任云昭,说说具体情况。”
柴迎同观察完孔明渊的尸体走出石室,望向任云昭沉声说道。
“就在今天早上,轮班到孔明渊和其他几位坊主负责下湖开采玄精铜矿。”
任云昭缓缓讲述着事情经过,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仿佛看到了极其骇人的场景。
“当时孔明渊并无任何异样,就在准备离开山洞时,突然发出一道惨叫,接着七窍便开始流血倒在了地上,等我听到动静赶过去,他已经没了呼吸......”
柴迎同问道:“检查过他是否因为中毒没有?”
“检查过了。”
一旁的姚季衡说道:“我们从孔明渊的身上取来血液,特意抓了一头野狼喂下,但野狼现在还是生龙活虎的,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不是中毒?”
柴迎同眉头紧皱,接着道:“这几天,这个叫孔明渊的死者,有没有离开过雾峰岭?”
听到柴迎同这句话,在场众人顿时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说,到底离开过雾峰岭没有?”
看到众人这副模样,柴迎同面色一沉,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老......老帮主,您先息怒。”
任云昭讪讪的笑道:“就在昨天晚上,弟兄们都憋坏了,临时起意去了一趟城内的花满楼......”
“花满楼?”
柴迎同冷冷的说道:“老夫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在此开采玄精铜矿一事,乃是绝密,绝对不能走漏任何风声,你们却背着老夫去逛花满楼?”
“任云昭,姚季衡,下面坊主不清楚事情的利害,难道你二人也不清楚吗?”
任云昭和姚季衡面色讪讪,低着头噤若寒蝉。
“爷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调查始作俑者,责备他们也没有意义。”
站在柴迎同身旁的沈牧,不由劝说道。
众人不由向沈牧投去感激的目光。
“哼。”
柴迎同环顾一圈,冷冷道:“若有下次,老夫严惩不怠。”
“是是是。”
“老帮主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任云昭和姚季衡点头如蒜,连连承诺道。
沈牧好奇问道:“你们在花满楼,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孔明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死去,而其他人却相安无事。
按照沈牧的推测,恐怕就在昨晚一行人去花满楼,遭遇了什么变故。
“麻烦?”
众人齐齐一怔,不由开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坊主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昨晚在花满楼,孔明渊和另外一个人,都看上了花满楼中一个叫雪儿的姑娘,为此还爆发过一场口角,最后是老鸨过来解围,那人并未过多纠缠,就选了另外一个姑娘......”
任云昭和姚季衡也想了起来,昨天晚上还真发生过此事。
“老帮主,就算昨晚孔明渊和他人发生过冲突,但孔明渊并未中毒,也和那个人没有发生打斗,怎么会今天早上无缘无故的七窍流血而死?”
姚季衡皱着眉头,脸色满是不解之色。
“哼,武夫自然是没有这手段。”
柴迎同冷哼一声,淡淡道:“可如果孔明渊得罪的家伙,是来自南诏的巫师,那可就说不定了。”
“巫师?”
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露惊疑之色。
就连沈牧也心头一跳,南诏的巫师?
据他所知,南诏王朝就和乾武王朝一样,因地制宜,境内盛行巫师这条修炼体系。
南诏王朝位于大虞王朝南面,双方隔着一片连绵数万里的的南疆妖兽森林,其内毒瘴、妖兽遍布,倒是使得双方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
不过陆地虽是有屏障相隔,但通过海路,依然会有武夫去往南诏,南诏的巫师也可以通过海路来到大虞王朝,两国之间也有贸易往来。
“你们都是来自云龙县,或许没见过巫师,但老夫在宣宁府却听说过关于巫师的事迹。”
迎着众人煞白的脸色,柴迎同解释道:“在南诏王朝,那里巫师盛行,可以通过无接触死者的方式,借助死者生前所留下的任何贴身之物开坛,将死者生生咒杀。”
“既然孔明渊并未中毒却暴毙而亡,那依照老夫的推测,极有可能是昨晚和他爆发冲突的那个家伙,通过自己的方式,成功采集到孔明渊的体液,并通过巫术强行将他咒杀。”
听完柴迎同的分析,众人面色都不由白了白。
如果那名巫师手中还有他们各自的体液,那他们岂不是也会和孔明渊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方咒杀?
“难道你们也得罪了那名巫师不成?”
看到众人这副表情,柴迎同沉声道。
“那倒是没有。”
任云昭讪讪的笑道:“只是昨天晚上,孔明渊和那个巫师产生口角冲突,然后我们作为孔明渊的同行,自然是要给他助拳.....”
“助拳?”
柴迎同目光凝重道:“这就要看此人是不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了,如果因为昨晚的事情,导致此人记恨上了你们,那......”
还不等他话音说完,站在任云昭身后的一名坊主,突然发出一道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众人见状都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退开,深怕沾染自身。
沈牧目光一凝,立即明白是那名巫师又展开新一轮的咒杀了。
同时他不禁有些心惊,对方这种杀人手段,实在是太诡异了。
只需获得目标人物的体液,就能将人咒杀,那日后出门在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了。
否则一旦遇到巫师,获得自己的血液,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潘泰?”
任云昭和姚季衡面色难看,也不由退了数步,一脸惊疑之色。
“老......老帮主,救......救我!”
这位名叫潘泰的坊主,此刻面色扭曲,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阁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柴迎同目光直视着潘泰,沉声道:“无非是一个女人罢了,何必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