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天灌顶,涤荡百骸,身化天地,复返无极,收气凝神,形动导气,气行同经,造化枢机......”
沈牧默诵了一遍八卦乾龙经,确认再无任何遗漏之处后,便开始按照炼体功法上所述,于体内运行了一遍。
此刻他脑海中的武道树,在主树干的七道银色经络之上,现出八条栩栩如生的银龙。
看到武道树上虚幻的八条银龙,沈牧心头怦怦直跳。
有过之前晋升九品易经的经历,他对于眼前的这一切自然并不陌生。
只要他通过八卦乾龙经,让武道树上的其中一条银龙从虚幻转为凝实状态,便能一举迈入八品开一脉。
沈牧心神从脑海中退出,然后取出一颗中品元晶放在面前。
随着他运转八卦乾龙经,身前的元晶立即像是遭受牵引一般,源源不断的元气,朝着他口鼻汇聚而去。
沈牧明显能察觉到,通过八卦乾龙经展开修炼,他通过元晶汲取元气,乃至是炼化元气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倍。
短短两个时辰时间,被沈牧放在身前的中品元晶,便因元气被抽取殆尽,化作一地齑粉。
“这......”
沈牧从修炼中退出,望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由被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就成功炼化了一颗中品元晶。
接着他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时武道树主干中的其中一条银龙,已经有一缕稀薄的猩红色雾气,若是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而这缕稀薄的猩红色雾气,自然便是银龙转化为凝实的原因。
“按照一颗中品元晶所能转化的猩红色雾气来看,我恐怕需要炼化差不多一千颗左右的下品元晶,才足以将第一条银龙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继而迈入八品开一脉。”
“一千颗下品元晶,相当于一百六十六颗中品元晶。”
“而我通过八卦乾龙经来炼化中品元晶,按照当前的速度来看,一天应该能炼化三颗中品元晶。”
“一个月下来就是九十颗中品元晶,辅以元米,那我甚至不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迈入八品开脉?”
得出这个结论后,沈牧自己都有些惊诧。
“光是以八卦乾龙经的炼化速度,恐怕没有这么快。”
“莫非是随着我修为水涨船高,武道树辅助我修炼的速度,也在呈倍数增长?”
沈牧心头不禁有了这个猜测。
以前沸血期时,他的修炼速度,就是常人的五倍之多。
现在的武道树,在辅助他修炼上的速度,恐怕已经有十几倍了。
再配合八卦乾龙经也能加快元晶炼化,他当前修炼一天,恐怕就相当于常人修炼近一个月的进度。
“若是不缺修炼资粮的情况下,我便能快速晋入八品开脉,甚至只需短短几年的时间,就能成功走完八品开脉,冲击七品铜皮......”
“不过爷爷曾说,开脉后的每一脉,都是开一脉的倍数。”
“而我因修炼开脉的极品炼体功法,需要开八脉,所需要炼化的元晶,至少需要三万六千颗下品元晶。”
“换算成中品元晶,就是六千颗中品元晶!”
“六千颗中品元晶,一颗按照一千两银子来算,则是六百万两。”
“我现在手里还有三百三十万两银子,还差了近三百万两银子。”
沈牧不禁苦笑一声。
若是在九品易经期间,现在的他确实算得上是巨富。
可一旦修为攀升至下个境界,所积累的财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看来十个月后的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必须由我坐上去才行啊。”
“十个月的时间,应该能让我开三脉,应该足以面对柴家这场擂台赛了。”
“只要我抢下帮主之位,有下面人日以继夜的挖掘玄精铜矿,我开脉后续资粮应该是够了。”
“同时八品开脉后,所需要修炼的武技,也得着手准备。”
“凤舞这本飞行类武技,还需要购置妖兽的骨翼来炼化,恐怕也需要为此付出一大笔银子。”
“极掌经所在的位置,待修炼凤舞这项武技后,也要抽出时间去搜寻......”
沈牧不禁有些头大,仿佛还有一堆事正在等着他去做。
目前摆在面前的最为紧要的事情,便是将修为提升至八品开一脉,同时将极掌经修炼入门。
沈牧取出三颗中品元晶放在身前,再次运行八卦乾龙经展开修炼。
直到夜幕降临,沈牧炼化完三颗中品元晶,换上一身黑袍,并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展开易容。
目前虽是易七经修为,但沈牧已经在为日后晋升开脉后,所修炼的武技而做准备。
铜山县作为一个贯穿宣宁府和南境各县的枢纽之城,城内鱼龙混杂。
再加上云龙县爆出关于古云帆现身的消息,更是使得铜山县涌入了诸多江湖上的武夫。
沈牧也想看看,铜山县是否有类似于蓝山县的黑市。
若是能通过黑市,找到一两本玄阶的古武技,那日后他迈入八品开脉,便不需要着急忙慌的去找寻武技了。
待将自己易容成秦元柏的模样后,沈牧出门施展幻影迷踪,迅速潜入夜色里。
此时铜山县的街道上,正值最为热闹的时间,沿街两侧的商贩正卖力的吆喝着。
百姓们完成一天的工作,终于是有了片刻的闲暇,有人结伴同行,也有人带着家人在街上闲逛。
“小子,落到我哥俩手里算你倒霉,只要你把手中的黄兵和身上的财物留下,可饶你不死!”
一条僻静的巷道里,一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口吐鲜血,面色煞白。
而在他身前的不远处,两名男子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嘿嘿,想要我手里的财物,你们尽管来,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二人休想!”
那人擦去嘴角鲜血,脸上带着狠戾之色。
江湖上的武夫,总是在猎人和猎物之间转换。
今天可能刚抢了某个实力不济的武夫,可明天就有可能成为那个实力不济的武夫。
而这个落单的江湖武夫,显然也不是好易于之辈,哪怕是身死也不愿乖乖交出自己手里的财物。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那二人闻言,气急反笑,眼中杀意交织,各自施展武技直奔那人掠去。
“哈哈,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你们垫背!”
那人目露癫狂之色,手中长刀发出嗡鸣声,悍不畏死的直奔二人掠去。
不过在二人的围攻下,他身上的伤口也愈发密集,显然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
“死吧!!”
“锵~”
就在双方即将决出生死之际,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掠来,横亘在战圈中央。
那二人面色大变,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等他俩反应过来时,兵刃已经被蹦飞出去,紧接着便是黑影抬脚踹中二人胸膛。
“噗呲。”
这重若千均的一脚,令得二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宛若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飞了出去。
“开脉武夫?”
二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惊疑的看着场中的黑衣人,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他俩都是易五经武夫,但在对方手里,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恐怕也只有开脉武夫能做到。
若不是对方并无杀意,恐怕刚刚一个照面,就已经惨死在对方手中。
“走!”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身形爆退,快速消失在偏僻的巷子里。
“咳咳~”
那名满身密布伤痕的落单武夫,此刻再次咳出一口气鲜血,单刀驻地才面前维持站立。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崔皓,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崔皓喘着粗气,一脸感激的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沈牧淡淡道:“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有件事想问问你。”
“哦?”
崔皓闻言一怔,旋即笑道:“恩人尽管问,只要是崔某知晓之事,一定知无不言。”
“很好。”
沈牧道:“你可知铜山县的黑市所在?”
偌大的铜山县,这一晚上江湖武夫所爆发的冲突,就不下于数十起。
崔皓已经是沈牧救下的第三人。
不过前面的两位江湖武夫,都是初来铜山县,并不知晓铜山黑市所在。
若不是因此,沈牧可没闲暇多管闲事。
“黑市?”
崔皓一怔,旋即失笑道:“想必恩人也是想通过黑市出手一些东西吧?”
“铜山县确实有一个黑市,就在隔壁落英街天心巷五十一号宅院。”
“多谢。”
沈牧说完便准备离开。
“恩人且慢。”
崔皓连忙道。
“还有什么事?”
沈牧脚步一顿,皱眉道。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诫恩人一定要小心。”
崔皓苦笑道:“其实我刚刚就是在黑市里买了三颗易经丹,不料被刚才那二人给盯上,并一路尾随至此,试图劫掠我手上的财物。”
“恩人在黑市中一定要小心,避免被有心人注意上。”
“在黑市里,自然不会有人敢闹事,可一旦出了黑市,那不论出什么事,黑市都不会掺和过问。”
沈牧点点头,笑道:“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牧的身形在原缓缓消散。
看到这一幕,崔皓瞳孔缩了缩,对方所修炼的身法武技,竟然如此神乎其神?
“若不是此人出手,我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崔皓心头不禁涌现浓浓的庆幸,左右张望了一眼,撑着重伤的身体,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落英街,天心巷,五十一号宅院。
沈牧整个人几乎都在黑袍的笼罩下,一路来到宅院外。
一名中年男子隐藏在阴暗角落里,沉声道:“第一次来?”
沈牧道:“不知此地的规矩?”
“游客十两银子,摆摊一颗下品元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