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旋即两人策马直奔瑰丽湖的方向掠去。
瑰丽湖便在雾峰岭的山脚下,是一片低洼地,周边雪水融化后汇聚于此,便形成了一个占地达万亩的湖泊。
瑰丽湖并不能为柴帮产生多少价值,但因其属于雾峰岭一带,柴昂来此收购地块时,便顺势将其买下,用作开荒浇灌的水源。
只是柴昂也不曾想,因为湖下蕴藏的玄精铜矿,会让他招惹杀身之祸。
此时晨阳初升,绚丽的金芒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宛若一面巨大的铜镜镶在山峦中。
沈牧和柴迎同一路来到瑰丽湖西北方向的湖畔,将马栓在一块大石旁。
“根据蓝宇所说,玄精铜矿就位于此地的湖底。”
沈牧目光指向平静的湖面说道。
“走,咱们下去看看。”
柴迎同抬起手,手中的戒指一闪,两颗萤石落入手中。
看着柴迎同手上的储物戒指,沈牧心头一阵眼馋。
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晋升八品开脉,去了宣宁府,怎么也得给自己安排上一个。
接过柴迎同递来的萤石,两人脱去上衣,一头扎进湖中快速下潜。
武夫不仅能强化自身的体魄,同时也能让血肉更具活性。
哪怕是潜入水下,武夫也能维持一炷香的闭气时间。
当两人潜入深达百丈的湖底时,周遭的一切早已经漆黑一片,只能借助手中的萤石来视物。
不过哪怕是萤石,所能映照的区域,也不过方圆一丈范围。
两人在湖底潜行,搜寻玄精铜矿的所在。
数次往返湖面换气后,不远处突然有光芒折射,沈牧和柴迎同对视一眼,急忙朝着有亮光的方向游去。
当走到近前,映入眼前的一幕,不由让沈牧暗暗咂舌。
那是一块巨大的赤金色石头,犹如一个小山包展露在眼前。
而这仅仅只是它展露的一角,因为更多的部分掩藏在湖底深处。
就像是一座铜山,大部分都埋藏在地底,只有一个山尖部分展露在地表。
沈牧暗暗心惊,怪不得百兵坊觊觎它,甚至不惜高价买下整个雾峰岭地界。
若是成功将这玄精铜矿开采出来,其价值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想要成功将其开采,恐怕也并非一件易事。
只有将瑰丽湖的湖水尽数放掉,否则就算是武夫也没办法长时间呆在湖底......
此时憋气也即将到达极限,沈牧和柴迎同对视一眼,举着萤石朝着湖面上浮。
“呼~”
刚浮出水面,柴迎同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失声道:“真是难以置信!”
“这块玄精铜矿,至少价值五千万两银子!”
“这还是保守估计,若是下面的矿脉再深一些,说不定能达上亿两银子。”
“沈牧,咱们要发财了。”
两人游到岸边,重新穿上衣袍,柴迎同脸上依旧是狂喜之色。
沈牧失笑道:“爷爷,您高兴的太早了,想要将其开采出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说罢,沈牧环顾一圈,失笑道:“爷爷,您看瑰丽湖位于群山之中,想要开凿一条水道,将湖水尽数排干,恐怕就得一年时间。”
柴迎同压下了心头的喜悦,点了点头,苦笑道:“是啊,想要顺利将玄精铜矿开采出来,也没那么简单啊。”
说到这里,柴迎感叹道:“传言瑰丽湖有着两个传说,沈牧你知道吗?”
“哦?”
沈牧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传说?”
“第一个传言,传言在很多年以前,当初那位武神强者尚处于一品武帝之际,曾在龙陵道和一条刚入九阶的真龙爆发大战,那一战改变了龙陵道的地貌。”
“而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瑰丽湖,便是那人和真龙大战后所以留下来的战场遗迹之一。”
沈牧点了点头,笑道:“这个传说我倒是听说过,传言临靠暗夜妖兽森林的雪龙山脉,便是那头真龙的埋骨之所。”
“若是龙陵道都属于他俩大战后的战场,那这瑰丽湖或许还真有可能是当初的遗迹。”
说到这里,沈牧话锋一转道:“那第二个传说呢?”
柴迎同笑道:“第二个传说,是有人传言,在很多年以前,一个域外陨石砸落于此,造成了当场雾峰岭一带的地貌。”
“那照爷爷的意思来看,这第二个传说是真的,那块陨石便是湖底的玄精铜山?”
“哈哈。”
柴迎同笑道:“看来确实是如此。”
“真是不可思议。”
柴迎同眼中夹杂着震撼,激动道:“没想到铜山县这个初创的柴帮,竟会,误打误撞发现一个如此巨大的宝藏,沈牧,咱们要发财了。”
“发财?柴兄,你恐怕是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嗓音突然响起。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得柴迎同和沈牧面色齐齐一变。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湖畔前,正站着一名瘦削的老者。
“柏骁?!”
看清老者的模样,柴迎同面色当即一沉,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呵呵。”
柏骁轻笑道:“自然是来和柴兄谈一桩生意。”
“生意?”
柴迎同先是一怔,冷笑道:“恐怕是你自问没法杀了老夫,这才决定坐下来谈吧?”
“但凡柴家来的人是一名开脉武夫,想必柏兄又会痛下杀手。”
见柴迎同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柏骁淡淡道:“柏某之前也曾想和柴昂做生意,但他冥顽不灵,非得试图将此地有玄精铜矿的消息告知柴家。”
“真要说起来,柏某出手杀他,也是无奈之举,柴兄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才是。”
“再说了,如果不是柏某,柴兄又岂会有机会来到铜山县暂代帮主一职,同时发现这湖底的秘密?”
柴迎同面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这真是倒反天罡了,杀了我柴家人,还能把自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他嗤笑道:“这么说来,柴某还要感谢柏兄所做的这一切了?”
柏骁目光深邃,缓缓道:“柴昂是柴斗金二房柴迎齐之子,柴兄又何必非得揪着此事不放呢?”
说到这里,柏骁话锋一转,幽幽道:“柴兄仔细想想,如果湖底有玄精铜矿的消息被你爹柴斗金、乃至整个柴家知道,你觉得这铜山县的柴帮,最后会不会由柴斗金视为接班人的柴迎贤接手?”
“难道柴兄愿意将这份泼天富贵拱手送出去?”
“就算柴兄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那刚出生不久的孙儿想想吧?”
“柏某倒是不介意,反正日后柴家就算把玄精铜矿从湖底开采出来,照样不还是得和百兵坊合作。”
“到了那时,柴兄这即将到手的富贵,恐怕就得为柴迎贤一脉作嫁衣了。”
听完柏骁的这番话,柴迎同面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因为他知道,柏骁所说的这一番话,若是玄精铜矿的消息真被柴家知晓,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若是能将这玄精铜矿开采出来,恐怕能抵得上柴家数年的营收,柴斗金势必会让大哥柴迎贤一脉接手铜山县柴帮。
这种结果,他是万万不希望看到的。
见柴迎同目光晦涩,柏骁便知道他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
“柴兄不用着急作出决定。”
柏骁轻笑道:“先回去好好考虑几日,柏某愿在百兵坊恭迎柴兄大驾。”
“告辞!”
话音刚落,柏骁飞身而起,快速远去。
思虑良久,柴迎同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沈牧,怅然若失道:“沈牧,老夫已经老了,就算有再多的资粮,这辈子恐怕也难以迈入六品铁骨。”
“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关于此事,若换作是你,又该如何处理?”
沈牧不由陷入了沉思,此事确实非常棘手啊。
告知柴家,主家一脉接手,那他们恐怕连口汤都捞不着。
可不告知柴家,和柏骁展开合作。
那对方势必就会因此占据主动权,毕竟百兵坊不论是和谁合作,属于它的利益并不会少。
如果柴迎同想隐瞒消息,不将玄精铜矿的消息告知柴家,和百兵坊共同开采挖掘,那百兵坊势必要狮子大开口进行压价。
通过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强行分走大半利益......
沈牧笑道:“爷爷,我想咱们还有第三条路走。”
“哦?”
柴迎同闻言一怔,好奇道:“什么办法?”
“爷爷,您想想。”
沈牧幽幽道:“柏骁为何要赶来和你商量,甚至是表达合作的意向,而不是和柴家的其他人合作?”
“你的意思是,柏骁也担心消息走漏?”
柴迎同心头一动,立即明白了沈牧话中的深意。
“不错!”
沈牧笑了笑,分析道:“若是我们将此事告知柴家,那柏骁暗中击杀柴昂的消息,就会被柴迎齐知道。”
“杀子之仇,柴迎齐岂能善罢甘休?”
“柏骁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发现收购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展露诚意进行合作,同时让爷爷您帮他掩盖击杀柴昂的秘密。”
“咱们恰好可以借此为要挟,从云龙县柴帮,让岳父那边派遣信得过的入品武夫秘密赶至铜山县,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开采这个玄精铜矿。”
“咱们也不要想着排干瑰丽湖的湖水,就让它保持这个原状,尽可能的做到悄无声息。”
“如果柏骁敢向柴家揭露咱们隐瞒消息,私自开采玄精铜矿的消息,不给咱们赚钱的机会,那咱们就将他暗杀柴昂的秘密告知柴迎齐,想必柴迎齐对他膝下的子孙会非常感兴趣才对。”
柴迎同思忖片刻,皱眉道:“如果柏骁见咱们并未选择和他合作,暗中将消息捅出去怎么办?”
“那也无妨。”
“”真到了那时候,大家就是鱼死网破了”
沈牧笑道:“既然他不给咱们赚钱,不管是不是他捅出去的消息,只要柴家得知此事,咱们都将直接归罪于是他断了咱们的财路。”
“那就别怪咱们借刀杀人,将他暗杀柴昂的消息捅出去了。”
柴迎同点点头,认可了沈牧的说法,接着道:“就算柏骁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咱们用这种办法开采湖底的玄精铜矿,恐怕得耗时良久……”
沈牧失笑道:“爷爷,您想想,如果现在给您价值一千万两银子的资粮,您难道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将这些资粮兑现成修为吗?”
柴迎同眼睛一亮。
是啊,就算一下子将湖底的玄精铜矿搬空并换成资粮,他难道能一口吃成大胖子不成,不还是得慢慢炼化这股资粮?
他笑道:“老夫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们就用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把湖底的玄精铜矿搬空?”
沈牧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的计划就是如此,也能避免百兵坊分走大部分利益。”
柴迎同思忖片刻,缓缓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老夫准备亲自去一趟云龙县,和你岳父仔细商议此事的可行性,并召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