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他本身看重的是南面的一块地,但为了不引起咱们的怀疑,故意说要收购北面的一块地。”
“借此来混淆咱们的视线,等咱们通过卖地尝到甜头,对方再顺势表示要买南面的地......”
柴迎同赞赏的看了沈牧一眼,笑道:“没想到通过柴昂之死,你能联想到如此多信息。”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你的猜测,但它的可能性,却是咱们调查柴昂死因的一道重要线索。”
说到这里,柴迎同话锋一转,笑道:“沈牧,你现在已经拥有易六经修为,若是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晋升八品开脉,说不定真能竞争一下铜山县柴帮帮主的位置。”
“竞争柴帮帮主位置?”
沈牧面皮一抽,心头苦笑不已。
先前柴迎同可是说过,铜山县各大势力的当家人都是铜皮武夫。
在这群雄环伺的地方,他担任柴帮帮主之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步了柴昂的后尘……
“爷爷,担任柴帮帮主之位的,不应该都是柴姓之人吗?”
沈牧摇头道:“小子实力低微,实在是不敢去想这种好事。”
看着沈牧油滑的表情,柴迎同不由乐了。
这家伙倒是挺懂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谁说非得柴姓族人?”
柴迎同笑道:“你既然娶了莹莹,那自然就是咱们柴家人,自是有资格竞争铜山县柴帮帮主的位置。”
“那还是算了吧。”
沈牧苦笑道:“小子散漫惯了,实在是没能力担任一帮之主。”
柴迎同面色古怪道:“你是怕死吧?”
“咳咳。”
见柴迎同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沈牧面色有些尴尬,讪讪道:“爷爷,小子为柴帮贡献自己的力量,自是义不容辞之事,但小子也自认能力有限,没办法操持一个帮派......”
柴迎同语重心长道:“沈牧,你出身贫寒,谨小慎微,老夫自是理解。”
“不过你想过一件事没有?”
“随着你日后晋升八品开脉,所需要的修炼资粮与日俱增。”
“到了那时,你觉得在云龙县柴帮担任一个小小堂主,所获得的资粮,足够你维持修炼所需吗?”
“武夫这条路,为何会伴随着腥风血雨?”
“各大势力,又为何会摩擦不断,互相倾轧?”
“因为这世上武夫的修炼资粮是有限的,你想要,他也想要,那免不了就会爆发冲突,最后就得看谁拳头更大、更硬!”
“现在云龙县柴帮通过捕妖队,确实能挣到不菲的银子。”
“可日后你晋升七品铜皮,再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要借一帮的底蕴来助力。”
“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或许危险,但也是机遇。”
“你目前修为尚浅,或许不在乎这个位置。”
“可如果你去到宣宁府,再去看看柴家,甚至是各大势力的铜皮武夫,都是通过担任一方势力的负责人,才拥有了七品铜皮的修为。”
“你现在还觉得铜山县帮主之位,仅仅只是一块烫手山芋吗?”
沈牧闻言,不禁陷入了沉默。
不论是前世今生,只要你想往上爬,不论是钱、权、色,哪种不是靠争得来的?
天上不要掉馅饼,想要有所得,自然就要有所付出。
柴迎同能对他说这番话,那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若是一个外人,柴迎同又怎么会如此苦口婆心的相劝。
或许柴迎同带自己来铜山县,其实早就已经抱着这方面的心思,待他日后晋升八品开脉,扶他担任帮主之位。
只是在没有调查柴昂身死之谜前,他担任帮主之位,那不是送人头吗?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等对方上门寻求合作时,直接满口答应对方,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陷入危险境地。
只是这样一来,铜山县柴帮的帮主之位,恐怕就没任何油水可捞了。
毕竟现在铜山县柴帮还处于初创开荒之际,等未来迎来收成之时,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时间。
那他就算成功担任帮主之位,也没任何意义......
沈牧没去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由问道:“爷爷,咱们马上就要到铜山县了,您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铜山县的各大势力分布情况?”
见沈牧似乎对帮主之位起了心思,柴迎同笑着点头道:“就算你不问,老夫也是准备找机会向你介绍相关情况的。”
“铜山县一共有十大势力。”
“铜山营千夫长林星纬,是宣宁府林家人,拥有七品铜皮巅峰的修为,也是铜山县当前修为最高之人。”
林星纬?
沈牧心头一动,这林家的势力触角范围真是广啊。
云龙县县令林北河,现在铜山县的千夫长林星纬,都是林家人。
如果他日后担任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恐怕免不了就要和此人打交道。
“爷爷,这个林大人脾性如何?”
柴迎同道:“是个笑面虎,和铜山县各大势力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沈牧心头一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咬人的狗不叫。
这种笑面虎就喜欢玩阴的,指不定刚刚还在和你喝酒称兄道弟,背地里就已经亮起了屠刀,让你防不胜防。
柴迎同接着介绍道:“县令冯轩,则是宣宁府嫁衣坊冯家的人。”
“嫁衣坊。”
沈牧心头一动,不解道:“嫁衣坊主要营生不是衣衫吗?铜山县这不毛之地,嫁衣坊在此落脚,通过什么方式挣钱?”
“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柴迎同轻笑道:“铜山县虽是以盛产铜矿闻名,但嫁衣坊所需要的原材料供应,恰好能在铜山县找到适配地界,这也是冯家会特意安排人来铜山县担任要职的原因。”
“不过冯轩属于守成之人,一般不会和各大势力引发矛盾,只要你不触及嫁衣坊在铜山县的利益即可......”
沈牧点了点头,等着柴迎同后文。
“铜山县除了千夫长和县令属于宣宁府势力外,还有三大势力,分别是百兵坊,柴帮,古家。”
“在铜山县,还遍布着一种名叫玄铜的矿石,这种矿石历经淬炼后得到的铜精,是用于制作玄兵软甲的材料之一,价格极其高昂,也是百兵坊在铜山县设立据点的主要原因。”
“至于古家,则是因为铜山县富饶,特地在此设立赌坊,钱庄,妓院等产业......”
“至于剩下的五大势力,则是铜山县的本土势力,在已经盘踞数百年之久,分别是铁马镖局范家,天元武馆唐家,血斧武馆周家,赤拳武馆贺家,惊蛟武馆陈家。”
“他们虽是本土势力,但势力也不容小觑,家主都是铜皮武夫,下面还有着诸多开脉武夫,因各自联姻,早已经是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防的就是被宣宁府来此落脚的势力吞并。”
介绍完铜山县的各大势力,柴迎同便开始介绍各大势力的家主,还有旗下主要经营的产业。
沈牧则是认真的听着。
在接下来一两年时间里,想必他都会住在铜山县,可不希望贸然得罪某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