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武馆馆主柏冬阳到!”
“......”
待招呼完林北河落座,门口便依次传来朗喝声。
不过对于四大武馆,柴颂的热情明显就不复钱雄和林北河那般了,只是随意打了一个招呼,便安排他们落座。
待登门贺喜的人陆续到场,花玉蓉也抱着孩子来到了前院,在众多宾客面前露脸。
柴锦倒是丝毫不怕生,还朝宾客回以笑脸,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咳咳。”
柴颂干咳一声,刚准备发表一番讲话,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道朗喝声。
“云龙营千夫长龙大人到!”
本是热闹的院子里,突然就变得落针可闻,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齐刷刷的朝着柴颂看去。
柴颂也不由一怔,似是没想到龙啸竟然也会来。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柴颂再次赶去迎接。
“龙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柴颂走上前,脸上带着歉笑。
“柴帮主老来得子,龙某身为云龙营千夫长,岂能不登门贺喜?”
龙啸领着人迈步走进柴帮,同时身后的数名士卒,扛着一个巨大金棺走进来。
看到那个金棺,院子里的众人面色不由变了变。
这喜庆的日子,龙啸让人扛着一个棺材登门?
就连柴看到这个金棺材时,面色也闪过一丝阴沉,不过马上就重新恢复如初。
“柴帮主,孩子满月酒,龙啸也没有什么贺礼相送,就送这个纯金棺材,预祝令郎往后升官又发财。”
龙啸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眼中却带着深意。
“那就多谢龙大人一番心意了。”
柴颂秀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并未说是否要将贺礼收下,气氛在此刻都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龙啸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若是柴颂暴怒之下出手,那他就算宰了柴颂,也有无数人作为自己都人证,是柴颂先动手的,宣宁府柴家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明白,此刻的柴颂,恐怕是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落座的林北河和钱雄,此刻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两人暗暗祈祷着柴颂不要有出格的举动。
龙啸此番前来,恐怕就是特意要激怒柴颂,然后复制当初剿灭威远镖局的先例。
“哈哈,无功不受禄,龙大人的贺礼太过贵重,老夫代爱孙心领了。”
就在这时,一道桀骜的笑声自远处传来。
“砰~”
接着便是音爆声猎猎炸响,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自远处掠来,然后落在了院子里,掀起一地烟尘席卷开来。
“爹?!”
看到老者,柴颂面色一变,然后满是惊喜的说道。
“哗~”
院子里的众人,看到柴颂身旁那位满头苍发,面容冷峻桀骜的老者时,顿时掀起一片哗然。
云龙县柴帮上一任帮主,柴迎同!
看到柴迎同出现,龙啸目光不由一闪,心头暗叹一声可惜。
本想要借柴颂儿子满月宴做文章,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也赶来云龙县了。
龙啸笑着招呼道:“柴老,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哼。”
柴迎同冷哼一声,淡淡道:“龙大人,老夫舟车劳顿赶回来,实在是疲累的很,就不远送了。”
听到柴迎同连杯茶都不想给,就直接出言送客,龙啸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呵呵。”
龙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们走!”
旋即龙啸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柴帮大门。
直到龙啸带人离开,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再次变得松缓下来。
柴颂失笑道:“爹,我以为您赶不回来了。”
“哼。”
柴迎同瞪了他一眼,怒骂道:“废物东西,被人送棺材上门了,还要笑脸相迎,老子没你这样的软骨头儿子。”
柴颂:“......”
看着柴颂被骂的狗血淋头,一脸讪讪还不敢出言反驳的模样,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在柴迎同身上,沈牧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赵老,都是脾气火爆的主,但对于自己人又是相当的护犊子。
如果不是柴迎同赶来,刚刚的情况还真是不好收场。
龙啸带着一个金棺材来祝贺,柴颂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一旦柴颂忍气吞声,那前来祝贺的宾客会怎么看?
柴迎同的到场,倒是悄然化解了一场危机。
“爷爷。”
柴莹俏脸满是惊喜,凑到了柴迎同面前打招呼。
“乖孙女,让爷爷好好看看。”
看到柴莹,柴迎同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表情。
柴迎同笑着说道:“没想到你都已经晋升易经了,真是好样的。”
柴莹俏脸闪过一丝自得,然后目光指向沈牧道:“爷爷,他是沈牧。”
“哦?”
柴迎同眉头一挑,目光锐利如钩的看向沈牧。
沈牧受柴迎同气势所迫,顿时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抽空了般,几欲窒息。
“爹,他是您未来的孙女婿,易五经修为。”
柴颂连忙上前解围,加重了‘易五经’三个字的语气。
“易五经?”
听到柴颂这句话,柴迎同先是一怔,那双锐利的眸子不由一亮,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
沈牧当前的修为,放眼宣宁府各大势力的接班人,都足以比肩。
他作为自己的孙女婿,那孙女也不算是下嫁了。
之前柴颂给他去过信,对于沈牧的相关信息,他早已经有大致了解。
随着柴迎同收回气势,沈牧只感觉身体一轻,这才能得以畅快的呼吸。
“柴老帮主。”
待柴颂领着柴迎同落座,林北河和钱雄皆是起身打着招呼。
“嗯。”
柴迎同看了两人一眼,察觉到两人的气机都已经是铜皮后,不满的看了柴颂一眼:“废物!”
柴颂:“……”
不过就在这时,花玉容抱着柴锦凑了过来,柴迎同老脸顿时洋溢起笑容,动作轻柔的将柴锦抱了过来。
“哈哈,我的乖孙,让爷爷好好瞧瞧。”
看着柴迎同变脸如此之快,一旁的沈牧不禁暗乐。
对于柴颂来说,他是老来得子。
可对于柴迎同这一脉而言,这可是唯一的孙子。
以前柴颂只生了一个柴莹,让柴迎同没少被柴家人议论,看柴颂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见他就来气。
现在柴颂给他生了一个孙子,又找了个不错的女婿,柴迎同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把了。
“咳咳。”
柴颂环顾一圈,笑着道:“今天犬子满月宴,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贺喜。”
“同时柴某还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大家。”
说完,柴颂目光不由看向身旁的柴莹和沈牧。
“犬女和沈牧,将会在一个月后举办大婚……”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沈牧。
林北河面色复杂,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沈牧的性子,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凭借他的天赋,至少成长路上不夭折,假以时日,他必然能迈入七品铜皮,甚至有机会触摸六品铁骨的机会。
就算放眼宣宁府,沈牧的武道资质,那也绝对是被各大势力争相竞逐的对象。
舒影的眼光倒是不错,但偏偏还是被柴颂的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徒叹奈何啊!
一旁的林舒卓看到林北河这副模样,也不由轻叹一声。
这场酒宴,林北河吃的百般不是滋味,匆匆吃了几口,带着林舒卓给柴迎同敬酒后,便借口有事提前告辞离开。
柴迎同心生不喜,不过听了柴颂的解释,才不由眉开眼笑,看向沈牧时也愈发觉得顺眼起来。
酒宴持续到夜深,待送走宾客后,柴颂将沈牧叫去了书房。
“这是柴家的八品开脉功法,星宿七星经,是一本伪极品炼体功法,可让人开七脉,哪怕是柴家,也是只有小部分人才能得以修炼……”
“我和莹莹的爷爷经过商议,决定自作主张交予你修炼,日后若有人问起,切勿将其宣扬出去,以防有心人对你不利。”
“你在此将其背诵下来……”
柴颂取出一本功法,将其递给了沈牧。
“星宿七星经。”
沈牧心头一动,接过柴颂递来的功法。
现在他已经拥有八卦乾龙经,自然有些看不上这本伪极品炼体功法。
不过在晋升五品炼脏前,他肯定是不会将拥有开脉极品炼体功法的事情传出去。
否则不说宣宁府各大势力,恐怕云霄城的四大家族都会对他不利。
而对外说修炼了星宿七星经,自然成了伪装的借口。
花了一个多时辰,沈牧便将星宿七星经的全部内容都背诵了下来。
星宿七星经,可以让修炼者在八品开脉这个境界,在体内开出七条脉络。
在没有极品炼体功法的情况下,伪极品的炼体功法,无疑是成了最好的选择。
它的弊端,就是日后终身止步于六品铁骨,再也没办法晋升五品炼脏。
这本身就是大虞朝廷控制下面的一种手段,同时下面的各大势力也是朝廷忠实拥趸,帮助朝廷维持地方统治,自然不希望极品功法大范围流传,继而让各地乱象频生。
对于一个宣宁府的各大势力而言,修炼资粮供应家主晋升六品铁骨圆满,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伯父,星宿七星经我已经全部记下,就先告辞了,”
沈牧向柴颂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去。
“怪不得此人能招赵澜喜欢,甚至就连玄阳都送给了他。”
待沈牧走出书房,柴迎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赵澜便是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当他看到沈牧腰间悬挂的玄阳时,就明白此人差不到哪去。
当年的赵澜,天资甚至在他之上,但因为一系列变故,最终止步于易二经,让人扼腕叹息。
“关于那个计划,你已经想好了?”
柴迎同收回目光,望向柴颂,沉声说道。
“现在柴帮和龙啸已经彻底决裂。”
柴颂目光冷峻道:“一旦他晋升六品铁骨,恐怕就会对云龙县各大势力展开清算,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至于百兵坊那边……”
柴迎同闻言,冷笑道:“龙啸不过是百兵坊众多女婿中的一个,怕什么,没有证据的事,百兵坊又能如何?”
柴颂点点头,话锋一转道:“关于铜牛县柴帮帮主的死因,调查清楚了吗?”
铜牛县也是宣宁府下面的一个县城,距离宣宁府也不过百余里,快马加鞭下只有半日的路程。
这几年柴家将目光落在了铜牛县,意图复制一个云龙县的柴帮,并从柴家派出一道分支赶去铜牛县开荒。
半年前,前去开荒的柴帮帮主,拥有开七脉修为的柴昂惨死在家中,柴家便将柴迎同派去铜山县处理帮内事务,同时调查柴昂的死因。
也正是因为忙于理清铜牛县柴帮的事务,柴锦出生后,柴迎同都抽不开身过来看望。
“没有。”
柴迎同摇了摇头,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应该就是铜牛县的某个势力出手杀了柴昂,老夫这几个月倒是展开过调查,但毫无头绪……”
说到这里,柴迎头心头一动,道:“此次老夫也是稳定了铜牛县柴帮的各项事宜,才能抽空赶过来。”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估计老夫还得继续坐镇铜牛县。”
“现在柴家各个分支,都盯上了铜牛县柴帮帮主的位置。”
“老头子也不知道该派谁去,准备铜牛县的柴帮稳定下来后,于柴家举办一场擂台赛,由你这一辈的开脉展开竞争……”
柴迎同语气顿了顿,若有所思道:“若是沈牧能在一年内晋入八品开脉,未尝不能争上一争……”
一年内晋升开脉?
柴颂面皮一抽,摇头苦笑道:“他现在才易五经,一年内晋入八品开脉,爹,您觉得这可能吗?”
“是啊,时间太短了。”
柴迎同也不禁摇了摇头,想在一年时间里连跨两经,同时晋升八品开脉,就算修炼资粮管够,也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