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皱眉,看到始皇帝嬴政凝重,几乎不给自己解释的意思,嬴阴嫚只能再次开口道:
“之后阳滋还要忙碌冶铁之事,每日皆需要出宫,所以,居住于城中,更方便一些!”
即使嬴阴嫚如此诉说,始皇帝嬴政仍然不同意,“让你居住于城中,朕实在是不放心!”
“这有何不放心的?”
嬴阴嫚忍不住无奈问道。
“不放心你的安危!”
看到嬴阴嫚仍然坚持,始皇帝嬴政轻叹了一口气,详细解释道:
“恐怕阳滋你有所不知,如今天下六国覆灭,尽皆秦土,但是我大秦对于东方之地的掌控,仍有所欠缺。”
“譬如在暗中,就有许多行迹诡异之人,潜行至咸阳城,非说朕已经让甲士于咸阳城周边巡逻看守,但不免有落网之鱼……”
始皇帝嬴政眉头紧皱,显然对于这件事,也让其非常的痛恨。
但是嬴阴嫚听到这里,也是神色一愣。
这件事是她没有想到的。
毕竟在后世,对于秦国的历史,有一点是让人记忆深刻的。
那就是秦国的户籍制度。
秦朝的户籍制度与后世七八十年代的介绍信有一拼,无论是出个村去个县城,都需要官府开具介绍信。
而在秦朝,此处的介绍信便成了路引,无论去何处,都需要去往官府开去路引。
而路引的查看,几乎是个人都能够要求查看一人的路引。
比如一人远行,到深夜到达了一处村庄,想要借宿一晚,村庄的人就可以要求出示路引。
若是到达客栈,客栈之中的人就可要求出世路引。
所以,嬴阴嫚忍不住皱眉,心中不禁想道:“难道现在还没有将户籍制度完善吗?”
答案显而易见。
如今的秦国刚刚统一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哪里能够做得那么快。
甚至在一些地方,连朝廷官员都尚未安置完毕,至于这户籍路引制度,显然还不见踪影。
听到始皇帝嬴政的担忧,嬴阴嫚皱眉,“只有一日防贼,哪里有千里防贼的道理。”
“可是对此,并没有解决之法!”
始皇帝嬴政摇头道:
“朕也令人去逐一排查,不过颇为麻烦不说,若是遇到排查之日,那些形迹可疑之人便可出城而去,隐藏在山林之中,不见踪迹!”
更不必说,咸阳城还没有城墙,四面八方皆可出城,更无法做到有效的搜查。
怪不得始皇帝嬴政不同意自己出宫居住,原来是真的担忧自己的安危。
但是,想要做一些事情,就要有所取舍。
不能有所顾虑,前怕狼后怕虎,不然恐怕什么事情也都做不好。
所以对这些危险,嬴阴嫚认为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更不必说,自己学有武艺,可不仅仅是用来强身健体的。
嬴阴嫚坚持道:
“对于父皇的担忧,阳滋却一点也不担忧。”
“且不说阳滋每日出行之时,父皇都会派人暗中守护,更不必说,阳滋自己就身有武艺,也可在一定程度上自保。”
“而且,对于阳滋要做的事情,父皇难道不期待吗?”
期待……
曲辕犁以及耧车、冶铁技术……
的确让人期待。
但是始皇帝更不愿自己的女儿身处险境,依旧摇头。
看到始皇帝嬴政如此,嬴阴嫚也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已经有了帝王之威严,也有了帝王的执拗。
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说道:“父皇不如这样,阳滋只有在极其忙碌之时,才会出宫居住,至于其他时间,依旧会回宫,一切如常。”
“而在出宫居住的时间,父皇也可派人严加守护,以保证阳滋的安危!”
听到嬴阴嫚的建议,始皇帝嬴政不禁皱眉,又低头看一下嬴阴嫚的面孔。
看到嬴阴嫚一脸的期待,心中不忍拒绝自己女儿,最终也做出了些许让步,“既然如此……那便听从你的办法,不过……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诺!”
听到始皇帝嬴政松口,嬴阴嫚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当即语气欢喜的说道:
“阳滋一定省得!”
看到自己的女儿露出喜悦之色,始皇帝嬴政身为老父亲也不禁被受到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同时说道:
“至于你出宫居住之处,此事还需要等上些许时日,让朕好好看一看,何处庭院又配得阳滋你!”
自己的公主,自然要居住最为奢华的庭院,虽然在这咸阳城之中,有许多颇为华丽的府邸庭院,但是在他看来,仍不免配不上嬴阴嫚。
始皇帝嬴政打算先行派工匠修缮一番,然后再让嬴阴嫚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