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七天过去。
这几天沈牧每日往返于军营和沈府。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大概三天的时间,下面十九县的千夫长都能赶至府城述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千夫长足足过了六天时间,竟然还没有来齐。
沈牧倒是也不着急,反正整顿军纪也不急于这几日。
他倒要看看,这些千夫长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在亲卫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万夫府。
此时他的书房门外,早已经聚集了一群身穿千夫长服饰、年纪各异的男子。
“大人。”
看到沈牧走进来,众人连忙停下闲聊,接着齐齐抱拳道。
“嗯。”
沈牧微微颔首,目光环顾一圈,缓缓道:“魏君辞,统计一下在场的千夫长名单,看人到齐了没有。”
“是!”
魏君辞应声,然后立即取来纸笔,对在场千夫长展开登记。
所有千夫长皆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沈牧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们来府城述职后,沈牧便告知他们先留在府城,等所有千夫长到齐后会宣布一件事。
可现在都已经是第七天,按照正常情况而言,蔷薇府下面各县的千夫长都应该赶到了才对。
这让众人隐隐意识到,沈牧恐怕是要借此机会立威了。
而这个最后到来的千夫长,势必会成为杀鸡儆猴的人选。
“大人,卑职此行赶来府城述职,地方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卑职去处理,可否让卑职先行回去?”
就在魏君辞在统计千夫长名单时,一名千夫长站了出来,恭声说道。
沈牧看了他一眼,他记得此人名叫王忠泽,是下面紫云县的千夫长。
“本官相信,王大人麾下的百夫长,会妥善处理好一切事宜的。”
沈牧说完,接着看了眼其他千夫长,淡淡说道:“所有人下面有事需要处理的,都安排亲卫传信回去,将事务交给下面百夫长去处理吧。”
众人闻言,面色不由变了变,有些不明白沈牧此番话的意思。
“大人,这是何意?”
“是啊,大人,咱们日理万机,在府城多逗留一日,下面若是出现变故怎么办?”
“大人,我们已经到此向您述职了,为何要留住咱们不让走?”
众人皆是面露不忿之色,纷纷出言表示不满。
沈牧冷笑道:“本官可不相信有什么事,非得需要各位亲自回去处理,难道下面的百夫长都是草包不成?”
“若是各位执意要走,那本官不介意将常驻府城的六位千夫长,和各位地方的千夫长进行一番调换。”
哗~
听到沈牧这番话,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众人面色阴晴不定,却是没有一人敢继续站出来表示不满。
沈牧摆明了就是要立威,他们哪会傻傻地站出来当那只鸡。
“大人,已经登记好了,请您过目。”
魏君辞将在场所有千夫长进行登记后,将名单递给沈牧。
“不用。”
沈牧没去接名单,只是问道:“直接告诉我,还有谁没到便是。”
“是。”
魏君辞恭声道:“蔷薇府十九县,已经有十八位千夫长大人到来,目前只有太行县的周冠伦周大人尚未赶来述职。”
“周冠伦?”
沈牧看了魏君辞一眼,这位周冠伦他倒是听欧阳朔提起过,此人乃是九大铁骨世家黄家的女婿。
此人既然是最后赶来,想必是和龚家或是和魏君辞有恩怨,并没有意识到此次事情的严重性。
“很好。”
沈牧点点头,轻笑道:“本官知道了,大家都先回去吧,等周冠伦赶来述职,到时候再召集大家!”
“是!”
众人齐齐应声,接着各自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泛起幸灾乐祸的表情。
此刻他们倒也不急着走了。
他们也很好奇,等周冠伦赶来述职,沈牧会以何种方式对付他。
不过这肯定是一场好戏。
待所有千夫长离开,沈牧径直钻入练功房,取出玄阳和惊雷诛魔戟,展开无相镇狱刀和九天游龙枪的修炼。
目前武道树内,无相镇狱刀和九天游龙枪的枝杈已经生长出来。
沈牧深知,以他现在的修为,还远远达不到施展地阶武技的标准。
不过他当前修炼这二式武技,主要目的是学其形罢了。
就像他当初初入武夫之路时,借助破军刀法锻体、淬炼自身体魄那样。
等迈入九品易经,肉身纳元气入体,破军刀法便是黄阶初级武技伏魔刀罡。
趁着现在有时间,沈牧准备将这二式地阶武技修炼入门。
等日后晋升铁骨,便能省去不少修炼它们的时间,甚至是直接施展这两式武技。
直到中午时分。
“呼呼呼~”
沈牧才停下修炼,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上身被猩红色的血汗雾气缭绕。
“目前我手里虽是拥有四本地阶古武技,但当前能修炼的只有九天游龙枪和无相镇狱刀罢了。”
“地阶身法类古武技,御雷缥缈身,需要用到雷属性元气才能加以施展,导致这项武技只适用于五品炼脏武夫......”
“地阶防御类古武技,御龙庭,需要借助服用龙血,在体内蕴养出龙气才能加以修炼。”
“等日后整顿完蔷薇军,回去接莹莹她们过来时,倒是可以趁机去一趟云龙县的暗夜湖,看是否能抓个数百条龙血鲤,强行提炼出一滴龙血......”
就在沈牧思忖时,练功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大人,周冠伦周大人来了,已经在书房外等候。”
紧接着,门外响起魏君辞的声音。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吩咐道:“本官知道了,立即叫所有千夫长到本官的书房集合,本官有事吩咐。”
“是!”
魏君辞应声,然后快步离去。
“周冠伦。”
沈牧目光泛起一丝异芒,自语道:“让本官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们聚齐了。”
他径直站起身,去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渍。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牧重新穿戴整齐,离开练功房直奔书房走去。
“大人。”
“大人。”
“......”
当沈牧赶到书房时,门外早已经人满为患,所有千夫长在得知周冠伦已经赶来时,皆是快步赶来等着看好戏。
看到沈牧过来,众人纷纷让开,将人群里的一名中年男子展露在沈牧面前。
男子上前一步,抱拳恭声道:“卑职太行县千夫长周冠伦,见过大人!”
“你就是周冠伦?”
沈牧嘴角一掀,好整以暇的问道:“太行县距离府城不过八百余里,本官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因何事才拖延至今。”
“回大人,太行县遭遇匪患,卑职带领下太行军进行扫匪,这才拖延了前来述职的时日,还望大人见谅。”
周冠伦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的说道。
“剿匪?”
“早不剿匪晚不剿匪,偏偏本官召集所有千夫长来府城述职,你就剿匪了?”
沈牧冷笑道:“本官看你,是根本不将本官放在眼里啊。”
周冠伦面色微变。
到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其他千夫长看自己的眼神意味深长。
恐怕他们早就已经知道,沈牧这是准备拿他当那只‘鸡’了。
周冠伦连忙解释道:“大人,卑职......”
“不用再说了。”
沈牧冷冷道:“若是放在战时,你受军令却迟迟不来,导致贻误战机,致使军队遭遇重大损失。”
“按照大虞军令,其罪当斩!”
“不过谅你乃是初犯,本官可以大事化小......”
周冠伦闻言,心头刚松了一口气,但沈牧下一句话令得他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兹有太行县千夫长周冠伦,因怠慢长官军令召集,自今日起,褫夺其千夫长一职,太行县千夫长一职,交予魏君辞暂代......”
沈牧看了周冠伦一眼,淡淡道:“自今日始,周冠伦你便跟着本官担任亲卫!”
“等什么时候本官觉得你有资格重掌千夫长一职,你再回去太行县担任千夫长!”
周冠伦面色涨红,只感觉胸腹中正有熊熊怒火在升腾燃烧。
这是大事化小?
直接褫夺其千夫长职务,将他一撸到底成了亲卫。
这巨大的落差,换在场任何一个千夫长过来,恐怕都无法接受。
“卑职不服!”
周冠伦双目通红,面色狰狞道:“卑职是有正事在身,这才延缓了述职的时日。”
“大人却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褫夺卑职的千夫长职务,公理何在?”
“若大人执意如此,卑职要入州城向阎大人禀明你擅用职权,行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