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四个月过去。
又是一日凌晨,沈牧盘膝坐在床上,身前摆放着三十颗中品元晶。
此刻这些元晶正不停地沁出元气,于半空汇作一条手臂粗细的气龙,源源不断的汇入沈牧口鼻中。
不知多久过去,三十颗中品元晶所蕴含的元气被汲取殆尽,轰然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当最后一缕元气被纳入口鼻,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脑海中的武道树内,主枝干中的那尊铜像,躯体区域已经尽数凝实,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总算是将躯体位置凝成铜皮了。”
看着铜像的变化,沈牧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接下来,便是一举迈入铜皮中期。
“混沌分阴阳,元炁聚玄根,斡旋造化意,烘炉炼己身,九转蜕凡身,意守玄牝,自生至阳,周天流转,至刚生柔,至柔孕刚,接天罡炁,冲泥丸,降重楼,沉玉枕,凝铜膜,蕴金刚......”
沈牧闭上双眼,按照不灭金刚经所述,开始冲击铜皮中期。
此刻蕴藏着血肉中的元气,随着沈牧运转不灭金刚经,快速从血肉中渗出,然后在体内七道经络、八道龙脉中奔涌,朝着躯体位置席卷而去。
沈牧能清晰的察觉到,躯干区域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元气夯实、强化,直至沁出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青冥时,沈牧躯干已经彻底化作古铜色,虬结的肌肉如同小山包,八块腹肌形同古铜雕塑,极具视觉冲击力。
“七品铜皮中期!”
沈牧睁开眼,看了眼躯体的古铜色肌肤,脸上闪过喜悦之色。
此刻迈入铜皮中期,血肉中所蕴含的元气,较之铜皮初期又足足翻了一倍。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取出玄阳和霜雪展开武技的修炼。
目前怒海狂刀、惊鸿、虹吸手这三式武技,距离第四片叶已经只差最后一丝。
当窗外天色大亮时,武道树上关于这三式武技的枝杈,猩红色雾气终于是弥漫至第四片叶。
三片武道叶齐齐一震,掀起三道风暴般的涟漪,在沈牧脑海里席卷开来。
每一式武技都高达三十余年的磅礴记忆,此刻尽数融入沈牧脑海。
就像是沈牧不分昼夜的修炼了九十多年,终于是将这三式武技给修炼至更上一层楼。
沈牧只感觉一个头三个大,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是将这股记忆给彻底消化。
“呼~”
沈牧长长出了一口气,距离他得到这三式武技,早已经有数年的时间。
时至今日,总算是将这三式武技给修炼圆满。
“若不是有极掌经和武道树辅助武技的修炼,我想要将这三式古武技修炼至圆满,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就是不知道,待这三式武技修炼至破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惊人变化。”
沈牧心神沉浸在脑海里,三式武技的枝杈,此刻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一个花苞处于虚幻之中。
待花苞凝实盛开,这三式武技的威力,又会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到时候配合熟练级极掌经,对武技进行强化,铜皮这个境界将难觅敌手。
沈牧右手握持玄阳,左手拎着霜雪,同时施展惊鸿和怒海狂刀。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此刻不论是施展惊鸿还是怒海狂刀,那种圆融如意的熟练感已臻至化境。
霜雪和玄阳就如同左右手的延伸,再无任何滞涩阻碍。
待两式武技演练一遍后,沈牧将霜雪掷出数丈外,接着兀自催动元气施展虹吸手。
不过这一次,沈牧并未抬起手臂,而是通过身体的其他部位。
下一刻,沈牧腹部突然爆发出磅礴的吸力,最后汇作一股直指不远处的霜雪。
“锵~”
霜雪遭受这股吸力的牵引,宛若利剑出鞘般朝着沈牧激射而来,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哈哈。”
看着通过腹部催动虹吸手成功,沈牧不由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这便是圆满级虹吸手的另一种施展方式,他可以将元气汇聚在身体的任意部位,继而催动元气施展虹吸手。
如此一来,他在对敌时不仅能同时动用惊鸿和怒海狂刀对敌,还能通过身体的其他部位催动虹吸手,令敌人防不胜防。
“以我现在铜皮中期的修为,再去对付拥有血瞳之力的萧龙腾,想必就不会像上一次那般束手束脚了。”
“只要他没晋升铜皮中期,我甚至能通过境界来拖垮他。”
沈牧自语一声,接着去往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渍。
待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沈牧从储物戒里取出养魂葫,并启开了瓶塞。
“小子,找老夫何事?”
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语气略显不满地说道。
自从沈牧在宣宁府担任千夫长,导致易殊获取生魂的难度直线上升,远远没有曾经游历江湖时那般,能每日收获不菲的生魂。
故而易殊每次被沈牧叫出来帮忙,难免会有些不满。
不过下一刻,易殊面色现出错愕之色,失声道:“小子,你晋升铜皮中期了?这他娘才过去多久?”
此刻探查到沈牧展露的气机,易殊一脸看怪物的看着他。
他依稀记得,沈牧晋升七品铜皮,似乎也才过去四个月左右吧?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又成功迈出一步?
巫师通过生魂来提升,其速度往往比武夫快上许多。
但他自问生前迈入七品灵巫时,每一次提升修为可都耗费了数年的时间。
这家伙每隔几个月修为就能暴涨一次,修炼速度之快,当真是他生平仅见。
“呵呵,就在数个时辰前,小子有幸迈入铜皮中期。”
沈牧轻笑一声,一脸谦虚的说道。
易殊面皮抽了抽,不想继续这个扎心的话题,话锋一转道:“说吧,找老夫什么事?”
“易老,待会小子得去一趟丹阁,恐怕还得您帮忙,动用神识屏蔽他人感知。”
沈牧笑着说道:“同时小子今晚会去杀一家人,到时候这些人的生魂,便算是易老的报酬。”
“哦?”
易殊不由来了兴趣,好奇道:“你要去杀谁?”
近段时间,两人也算是朝夕相处。
因为之前沈牧击杀宋祈书,担心宋燃找上门来报复,易殊可没少帮沈牧探查城内情况。
不过数月过去,宋燃也并未来过宣宁府,大概率是折返乾武王朝了。
沈牧历来深居简出,除了偶尔陪伴家人外,终日便是军营和柴府二点一线,要么是在炼化元晶,要么就是在修炼武技。
对于沈牧修炼上的勤奋,易殊自问也是生平仅见,可能这便是他每隔数月,修为便能再上一个台阶的原因吧。
迎着易殊的疑惑目光,沈牧幽幽说道:“受人所托,去杀一个叫袁擎苍的家伙。”
袁擎苍,便是当初云龙营的百夫长,在古云帆暗中帮助下迈入七品铜皮,也是那晚伏杀龙啸的七人之一。
正是因为袁擎苍事后临时反水,导致古云帆中毒最终不幸身死。
古云帆临死前以极掌经入门残篇作为报酬,委托他三件事,其中之一便是替他杀袁擎苍全家。
之前晋升七品铜皮后,沈牧便对袁擎苍展开过调查。
当初龙啸失踪,袁擎苍身为其麾下百夫长,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派去灵丘县担任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