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沈牧带着柴莹和林舒影骑乘影驹,游历云州十六府,遍访各地名胜古迹。
沈牧并未放下修炼,夜间会将柴莹和林舒影伺候满溢后,腾出时间炼化元晶。
幽篁府,祥符客栈。
又是一日清晨,沈牧盘膝坐在床上。
在他身前放置着八颗中品元晶,此刻皆是受到牵引一般,渗出一缕缕元气,于半空中汇聚,最后汇入他口鼻中。
随着八颗中品元晶内部的元气尽数抽取殆尽,元晶化作一地齑粉。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牧才从修炼中退出,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刻武道树主干中的第五条银龙,也彻底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状态。
“总算是能开五脉了。”
看着武道树中五条栩栩如生的银龙,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欣喜。
“是时候开震龙脉了。”
沈牧心神从脑海中退出。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天灌顶,涤荡百骸,身化天地,复返无极,收气凝神,形动导气,气行同经,造化枢机……”
“开震龙脉......”
沈牧重新闭阖双眼,双手掐诀,展开自己第五道龙脉的凝聚。
澎湃的精纯元气从血肉中沁出,然后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于体内展开第五道龙脉的凝聚。
“吼~”
沈牧脑海里,熟悉的龙啸声再次传来。
伴随着震龙脉展开凝聚,血肉像是被钝刀子在撕磨,剧痛再次传来。
沈牧倒是对这股疼痛倍感熟悉,保持着一丝清明,循序渐进的凝聚震龙脉。
八卦乾龙经疯狂运转,血肉中的元气沁出在体内奔腾。
直到半个时辰后,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沁湿,宛若刚从湖中捞上来一般。
“吼~”
在他的体内,隐隐有龙啸声传来,澎湃的元气在乾、坤、兑、离、震五道龙脉中奔流不息。
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贪婪的吸收着反哺的元气,变得愈发坚韧。
“开五脉!”
沈牧睁开眼睛,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
“距离晋升七品,只剩下三脉了。”
沈牧喃喃自语,目中带着一丝惆怅。
这三个月以来,他带着柴莹和林舒影除了没去州城云霄城外,足迹遍布云州各府。
同时每至一府,他都会通过凤舞搜寻周边,看是否有符合地图上所描述的位置。
可惜始终是事与愿违,那块铁片上关于极掌经全篇位置所在,依然是毫无头绪。
除此之外,沈牧也暗中打探过谢韫礼的下落,同样没有任何消息。
“当初薛泰鸿曾言,谢韫礼应该是离开了云州,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还在龙陵道境内,如果是去了大虞其他道,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极掌经全篇的位置所在,沈牧倒是不急于一时,但七品的极品炼体功法,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他不由想起了三个月前,和柏秉坤的那一场擂台赛。
柏秉坤服用金肌丹,硬抗自己一刀而不受丝毫损伤,恐怖的防御力现在想起都令人咂舌。
“修炼七品金刚,便需要炼化金肌丹。”
“那七品金刚,其肉身防御力,岂不是等同于时时刻刻处于服用金肌丹的状态?”
“金刚之体能防御玄阶初级武技,再配合我身上的玄翎软甲和重甲,三重防御之下,恐怕玄阶中级武技也没办法对我造成多大伤害。”
“而在七品铜皮这个境界,武夫所修炼的武技也不过玄阶中级......”
沈牧目中泛着异芒,喃喃自语道。
如果真的能修炼成七品金刚,那他在七品铜皮这个境界估计能横着走了。
“咚咚咚。”
就在沈牧思绪发散之际,自己厢房的房门被人敲响。
“谭森,你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柴莹的声音,谭森则是沈牧当前所用的化名。
“吱呀~”
沈牧推门而出,门外站着两名身形略显瘦削的汉子,赫然便是柴莹和林舒影易容后的模样。
经过沈牧的手把手教学,两人现在也能借助人皮面具,对自己展开易容了。
不过她俩的嗓音还是没办法更改,故而出门在外都是装聋作哑,由沈牧出面和外人交涉。
此刻柴莹的肩上,还坐着一只浑身白毛的猴子,正是那只白獾猴。
这三个月的时间,借助这只白獾猴,三人倒是避免了不少的麻烦。
沈牧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准备好了吗?待会吃过早饭,咱们就回宣宁府。”
听到沈牧说要回宣宁府,柴莹和林舒影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失落。
因为沈牧已经告知过二人,待将二人送回宣宁府铜山县柴帮后,便会独自去往龙陵道其他三州游历。
不过两人也清楚,沈牧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担心没办法保护她二人。
“准备好了。”
柴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也不知道后续分别,下一次相聚又会到什么时候。
旋即三人吃过早点,牵着影驹出了幽篁府城,顺着官道直奔宣宁府的方向掠去。
幽篁府距离宣宁府也不过一千五百多里,当太阳下山的时候,三人便已经看到了铜山县的城门展露在眼前。
“呼。”
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沈牧目光不禁泛起感慨之色。
将林舒影和柴莹送回来,他就要独自踏上旅途了。
一路进城,沈牧顺道途径铜山酒楼,之前他和薛泰鸿约定过,若是有了谢韫礼的消息,便在铜山酒楼立一块写着‘金刚’的牌匾。
可此刻经过铜山酒楼,沈牧心中的那一丝骐骥,在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看来薛泰鸿也没有遇到谢韫礼啊,否则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怎么也应该有消息了才对。
“沈牧,你有什么心事吗?”
去柴帮的路上,林舒影察觉到了沈牧情绪的变化,不由好奇的问道。
“呵,这么明显吗?”
沈牧闻言一怔,不禁失笑道。
他还是低估了林舒影察言观色的眼力,没想到仅仅只是表露出瞬间的失落,立即就被她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