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在遭遇那名神秘巫师后的第二天,柴莹便被柴火堂堂主谢舟亲自护送下,来到宣宁府。
除了日常修炼外,沈牧为了避免柴迎同出事的消息走漏,由他和柴莹负责对其照顾。
因柴迎同一直处于昏厥中,日常也只需喂一些元米熬制的粥水蛋汤维持。
沈牧呆在柴府,再次过上了有条不紊的生活节奏。
又是一日清晨,天色尚处于青冥之中,沈牧盘膝坐在练功房的蒲团上。
在他身前,放置着六颗中品元晶,此刻皆是受到牵引一般,渗出一缕缕元气,于半空中汇聚,最后汇入他口鼻中。
随着六颗中品元晶内部的元气尽数抽取殆尽,元晶也化作一地齑粉。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牧才从修炼中退出,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刻武道树主干中的第三条银龙,也已经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状态。
“总算是能开三脉了。”
看着第三条栩栩如生的银龙,沈牧心头泛起欣喜。
自从晋升八品开二脉后,他每天已经能炼化六颗中品元晶。
开三脉需要炼化三千左右的下品元晶,换算成中品元晶,便是五百多颗。
再辅以元米,凝聚第三条银龙总耗时两个半月。
“是时候开坤龙脉了。”
沈牧心神从脑海中退出。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天灌顶,涤荡百骸,身化天地,复返无极,收气凝神,形动导气,气行同经,造化枢机……”
“开兑龙脉......”
沈牧重新闭阖双眼,双手掐诀,运转八卦乾龙经。
澎湃的精纯元气从血肉中沁出,然后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于体内展开第三道龙脉的凝聚。
“吼~”
沈牧脑海里,熟悉的龙啸声再次传来。
伴随着兑龙脉展开凝聚,血肉像是被钝刀子在割肉,剧痛再次传来。
不过有了之前二道龙脉的经历,沈牧早已对这股疼痛倍感熟悉,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循序渐进的凝聚兑龙脉。
八卦乾龙经疯狂运转,血肉中的元气沁出在体内奔腾。
“吼~”
半个时辰后,在他的体内隐隐有龙啸声传来,澎湃的元气在乾、坤、兑三道龙脉中奔流不息。
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贪婪的吸收着反哺的元气,变得愈发坚韧。
“开三脉!”
沈牧睁开眼睛,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气量较于开一脉时,又翻了足足一倍!
由此沈牧得出一个推论,每开一道龙脉,体内的元气量并不是几何倍数增长,而是始终在开一脉的基础上翻倍。
若是按开二脉的元气量进行倍增,那他开八脉体内所蕴含的元气量,无疑是比铜皮武夫还多了。
这让沈牧心头稍稍有些失望,但也在他意料之中。
“现在晋入开三脉,想必炼化元晶的速度,能增加到每天七颗中品元晶。”
“按照开四脉需要四千左右的下品元晶来算,炼化中品元晶则是六百六十六颗,大概需要三月的时间……”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起身去了一趟浴室,冲去身上的汗渍,并重新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
重新回到练功房,沈牧便展开惊鸿、虹吸手和怒海狂刀三式武技的修炼。
“砰砰砰!”
直到中午时分,练功房的房门被人敲响,接着便响起了柴莹的声音。
“沈牧,爷爷醒过来了,说是要见你。”
沈牧闻言一怔,当即停下了修炼武技,取出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跟着柴莹一同往柴迎同的住处走去。
“爷爷,您怎么样?”
沈牧推开房门,便看到柴迎同已经在床上坐直了身体。
不过能看出来,他虽是已经成功苏醒,但脸色还是非常的苍白。
显然遭遇那位神秘巫师的神识攻击后,哪怕是昏迷了半个月,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莹莹,你先出去,爷爷有些事和沈牧谈。”
柴迎同看了眼跟着站在沈牧身后的柴莹,语气嘶哑的吩咐道。
“是,爷爷。”
柴莹乖巧的点点头,重新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沈牧知道,柴迎同应该是想问问他二人是怎么成功脱身的。
毕竟从他昏迷后,以沈牧一人之力,是决计逃不掉的。
但现在自己除了身子虚弱外,竟然侥幸的捡回来一条命,可见是在自己昏厥后,山洞中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牧,我在山洞里昏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柴迎同好奇的问道。
“嘿嘿,爷爷,只能说咱俩命不该绝啊。”
沈牧嘿嘿坏笑一声,然后将柴迎同昏厥后,自己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成功反制那名神秘巫师,最后二人全身而退的始末都说了一遍。
看着沈牧一脸轻松的模样,柴迎同脸上却是露出心疼的表情。
虽然沈牧尽可能的将事情描述的轻松写意,但柴迎同深知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危急。
不过沈牧能在那种时候,想到夺取对方手中的缚魂罗盘来作为要挟,着实是在死局里抓到了仅有的一线生机。
“难为你了。”
柴迎同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夫都没有想到,本该是一场剿匪行动,竟然会差点让咱爷孙俩葬身在那。”
“对了,你可曾问过那那家伙,他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
柴迎同眉头微蹙,沉声问道:“老夫当时并未遭受任何外伤,但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一股刺痛,然后直接就人事不知了。”
“那家伙的手段,当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呐。”
沈牧解释道:“我在临走之前,倒是问过那家伙,他说是通过神识对你的生魂进行攻击。”
“本来是准备一击将你毙命,但你侥幸避开了要害......”
柴迎同面露诧异之色,费解道:“神识攻击?”
这种攻击手段,他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难怪会被对方得手。
“他不过是七品巅峰巫师,怎么会有如此手段?”
柴迎同不由想到了当初在铜山县时,灵巫门一位名叫龚臻的七品巫师找上门来。
对方如果有动用神识展开攻击的手段,恐怕就不会通过替身纸人找上门来了。
沈牧分析道:“爷爷,此人恐怕半只脚已经迈入六品巫师的境界。”
“依照我的推测,此人所动用的神识攻击手段,便是源自于六品煞巫的手段。”
“不过因为尚未彻底晋入六品煞巫,他也不能时刻动用此手段。”
“这一点可以从之前双方陷入相持可以窥见一二。”
“否则他也不用通过符箓化作战卒来对付爷爷,只需两道神识攻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听完沈牧的分析,柴迎同不由点了点头。
目前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那名神秘巫师为何没有对沈牧动用同样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逃走。
柴迎同话锋一转,问道:“关于老夫陷入昏睡的消息,可有外人知晓此事?”
“没有。”
沈牧摇头道:“小子担心此事一旦泄露,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除了我和莹莹外,并无外人知晓。”
“铜山县柴帮那边,我已经和谢舟说了,爷爷要出门一段时间,帮内的大小事务,由他三位堂主全权负责,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让他们传信派人到我这……”
“这半个月以来,柴帮那边倒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柴迎同点点头,赞赏道:“你做的不错。”
“若是被外人知晓老夫昏迷,不知道会引发什么事情。”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