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朗和姜知序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三人快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与此同时。
沈牧已经带着缚魂罗盘掠出百余里,接着取出一块中品元晶恢复些许元气后,又迈开双腿狂奔。
直到在一座碎石嶙峋的山脚下,沈牧才停下了脚步,掠上半山腰,取出玄阳在石壁上掏出一个孔洞,将缚魂罗盘和符箓尽数塞入其中,接着又将孔洞重新堵上。
“呼~”
沈牧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巫师的手段实在是诡异,我必须得加倍小心才行。”
“这块缚魂罗盘就先藏在这里,等风头过去,日后手中有了储物戒指,再来将其取走......”
沈牧目光显得有些凝重。
今晚在黑市里出现的巫师,无疑是让他内心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对方既然在黑市上展开缚魂罗盘的收购,可见对方是知道愈洛声手中的缚魂罗盘已经落入外人之手。
否则愈洛声若是没死,又怎么可能将拼上性命偷走的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变卖?
依照他的推测,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为武夫用不上缚魂罗盘,才想着看看是否能在黑市上碰碰运气,恰好遇到自己出手缚魂罗盘。
“这缚魂罗盘莫非在南诏王朝,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否则灵巫门为了这玩意,一路追杀愈洛声至大虞境内,未免太锲而不舍了些?”
沈牧摇了摇头,心头感叹道。
他从怀中取出秦元柏的人皮面具,轻轻一抖便将其震成了齑粉。
这块取自秦元柏的人皮面具,是他和愈洛声唯一能联系上的东西。
如果接下来对方还会继续蹲守在铜山县,沈牧自是不敢再用秦元柏的身份出门。
此时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沈牧重新往铜山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他折返铜山县,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大亮。
沈牧回到自己的练功房,取出一块中品元晶,运转八卦乾龙经开始炼化。
直到中午时分,沈牧结束修炼,陪着柴莹在客厅里吃午饭。
“沈香主,大小姐,帮主请您二人去一趟书房。”
刚吃过午饭,柴迎同的侍卫便敲响沈牧的院门,恭声说道。
“我马上过去。”
沈牧面色一怔,旋即朗声朝门外说道。
“沈牧,爷爷找我们会是什么事?”
柴莹俏脸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沈牧摇了摇头,心头亦是有些不解。
旋即两人出门,一同往柴迎同所在的书房方向走去。
“爷爷。”
两人迈步走进柴迎同的书房,然后恭敬的打着招呼。
“来啦?”
看到沈牧和柴莹,柴迎同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爷爷,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柴莹开门见山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
柴迎同从怀中取出两沓厚厚的银票递给二人,笑着说道:“爷爷这段时间赚了点银子,这里是二百万两银子,你二人各一百万两。”
沈牧嘴角一掀,想必开采的玄精铜矿,已经让柴迎同狠狠赚了一笔。
加上这一百万两银子,他手里的财富可就高达四百多万两了。
“谢谢爷爷。”
沈牧笑着接过银票,一脸恭敬的说道。
“爷爷,您莫非抢钱庄了?”
柴莹俏脸满是惊诧之色,不由好奇的问道。
在她看来,铜山县的柴帮正处于初创阶段,各地都在紧锣密鼓的开荒,处处都是要钱的地方,柴迎同一下子掏出两百万两银子给他俩,着实是让她有些意外。
听着柴莹这句话,柴迎同面皮不由抽了抽。
沈牧自然是知道这笔银子的来历,但柴莹并不知晓玄精铜矿的存在。
柴迎同面色一板,淡淡道:“你要是嫌手里银子太多,那就还给老夫吧。”
说罢,他就伸手,要将柴莹手中的银票收回去。
“爷爷,您都给出去的银子,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柴莹娇笑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宛若小财迷似的避开柴迎同伸来的手。
“哼。”
柴迎同轻哼一声,佯怒道:“真是个不孝孙女。”
“略略略~”
柴莹俏皮的作了一个鬼脸,看得沈牧哭笑不得。
“好了,现在老夫要说正事了。”
柴迎同看了两人一眼,话锋一转,面色严肃的说道:“铜山县现在不太平,你二人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能不外出,尽量不要出门,好好呆在家里修炼。”
沈牧心头一动,听出柴迎同是话中有话。
恐怕特意叫上两人过来,莫非这才是他主要的目的?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连忙好奇的问道。
柴迎同看了沈牧一眼,缓缓道:“就在昨晚晚上,有一位七品巫师找上门来,说是门内的缚魂罗盘,被下面人偷走逃至大虞境内,对方找上门来,以为是老夫的一个朋友击杀了那个门人,带走了对方手里的缚魂罗盘......”
听到柴迎同这句话,沈牧瞳孔不由一缩。
到了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了柴迎同自己过来一趟,真实目的是想警告自己!
恐怕昨晚那位七品巫师和柴迎同的交谈,让柴迎同已经有所猜测,应该是自己袭杀了愈洛声。
但柴迎同为何要找这种方式提醒自己?
毕竟关于愈洛声的藏身之处,本身就是他找到并告诉柴迎同的。
现在柴迎同这番话,摆明是想撇清他和愈洛声之间的关系。
那是否说明,柴迎同也不敢确保,两人之间的对话会不会被对方旁听,故而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他,让他这段时间尽可能的不要出门?
沈牧不禁生出一身冷汗,同时心头不免有些庆幸。
若不是自己昨晚逛黑市,意外遇到一名巫师在黑市摆摊收购缚魂罗盘。
他觉察此事后,特意将缚魂罗盘带出城进行藏匿。
那位七品巫师登门,极有可能就会查到缚魂罗盘在自己手里。
也就是说,自己误打误撞的,避免了一场潜在的危机?!
沈牧佯装疑惑的问道:“爷爷,这七品巫师很厉害吗?”
见沈牧这副模样,柴迎同便明白,他已经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了。
他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冷笑道:“一群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罢了,自己门中的宝物保管不周,致使旁落他人之手,活该!”
接着他看向二人,面色认真道:“你二人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便是。”
“沈牧,老夫记得你现在已经易七经了吧,可不能沾沾自喜,还需加倍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迈入八品开脉。”
沈牧应道:“是。”
“好了,没有其他事,你俩都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吩咐下面的人出门购置。”
柴迎同挥了挥手,吩咐道。
“爷爷,那我们回去了。”
沈牧不再多言,向柴迎同告辞后,便和柴莹一同退出书房。
望着沈牧和柴莹远去的背影,柴迎同不由陷入了沉思。
‘难道前天晚上那个八品巫师,真是被沈牧所杀?’
‘只是这怎么可能?沈牧现在不过易七经,他能杀得了八品巫师?’
‘可如果不是沈牧,谁还知道老夫伏杀那人?’
‘只有旁观了老夫全程伏杀那位巫师,才会知道对方可以借助符箓变成纸人分身,混淆他人的视线。’
‘巫师肉身孱弱,若是真能被武夫近身,未尝没有被越境袭杀的可能。’
‘之前看沈牧在擂台上和人比试,曾修炼了一本身法类古武技,他若是通过身法武技展开偷袭,或许还真有可能将对方击杀。’
‘这小子,还真是闷声干大事,连老夫都被瞒在鼓里......’
‘怪不得他说,那位八品巫师在被打草惊蛇后,极有可能离开铜山县,这一切的线索,结合昨晚那个巫师所说,都指向对方已经被沈牧所杀。’
柴迎同暗暗心惊,没想到沈牧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他也没想到,自己袭杀那位巫师失败后,本以为被对方逃走,甚至还为此无能狂怒了一阵......
不曾想,最后对方还是死了,极有可能是被沈牧袭杀。
‘既然那位八品巫师已经身死,玄精铜矿的开采也不能耽搁了。’
‘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必须得加大开采,就算沈牧没有抢下铜山县柴帮帮主之位,也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柴迎同想到这里,立即着手书信,准备让柴颂安排人手过来,加大玄精铜矿的开采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