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红楼内,随着越来越多的王家武者加入,苏小柯、孙永年、苏承意等十多名武威军武者逐渐处向下风。
苏云霄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紫袍男子,轻叹一声,“只能让你去死了。”
他手掌重重一拍,只听“轰”的一声,紫袍男子半个身体没入地下,整个左肩彻底碎裂,低下了,头嘴角大股鲜血汩汩而出。
在昌平红楼,还有一众王家武者的面,苏云霄掌杀了这名紫袍大掌柜。
气劲的余波掀飞了冲过来的几名六境武者,那几人还想从苏云霄手下救下大掌柜。
此时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游廊下的朱漆木柱上,后背脊骨碎裂,木柱上也出现大面积的裂痕。
苏小柯、苏承意脸色难看,对面前的昌平红楼武者下手更狠。
逼得自家世子殿下亲自动手,他们都觉得自己太无能了。
自从在巨川城出来以后,众人总有一种感觉,是世子殿下在保护他们,而不是他们护卫世子殿下。
苏云霄全然没有在昌平红楼掌杀一名大掌柜而觉得有什么好惧怕的觉悟。
扫了一眼四周,身形一闪,残影就出现在苏承意身侧,面前那名王家武者和昌平红楼的武者目露震惊,旋即就是惊慌。
“噗~”
苏云霄随手一掌,自右向左,拍在对面两名武者脸颊上,两颗大好头笔直撞向另一侧,苏小柯周围的几名武者。
刹那间,昌平红楼大堂内。
十多颗头颅横飞,砸在木柱上、墙壁上,有的甚至挂在朱红的灯笼上,双眸瞪圆的盯着堂中的其余人。
与此同时,十多具尸体笔直站在原地,鲜血顺着失去头颅的脖颈大窟窿迸射向天空,形成十多道血柱。
看的昌平红楼正门口的一众江湖宗派武者纷纷夺路狂奔。
“这些人疯了,连王家武者都敢杀!”
“这是不想活了,王家可是有十境大宗师坐镇,他们这算是完了。”
“快跑,别被这些疯子连累了。要是王家的人认为我们也是同谋,那就死得太冤了。”
人群中的惊慌声,还有各种揣测苏云霄充耳不闻,重新坐回到之前的木椅上,朝着大堂中仅存的一名青年武者勾了勾手。
对方正是之前上楼向王长秋禀报这里发生何事的那名随从。
青年武者刚从三楼下来,就看到满地的鲜血,还有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管事们和王家武者迸射出最后一点鲜血,砰砰砰倒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浑身发抖,不知不觉间来到苏云霄面前,听到对方温润如玉的声音,不敢相信这么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年会在短短片刻间杀光了昌平红楼内的十多名守楼武者和管事。
其中可是有五名七境武者,他们都是红楼的掌柜管事,还有赶过来的两名王家武者,也是七境强者。
平日这些人,在他这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五境武者面前飞扬跋扈,如今都成了一具具尸体。
“姜旬,贵人唤小人姜旬即可。”
青年武者来到苏云霄面前,谦卑的躬着身子,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冷汗滴落。
“姜旬是吧,你通知的人呢?”
此前听从昌平红楼一名掌柜的吩咐,前去禀报王家的人,而那名吩咐他的掌柜此时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姜旬低头看了不远处那具尸体,正是七掌柜。他下意识想去看向三楼,可不等他扭过头去了,身后就传来了王长秋阴厉、冰冷的声音。
“世子殿下,就算红楼有做了不对之处,也不必赶尽杀绝吧。”
王长秋缓步从三楼走下来,停在二楼护栏前,扫了一眼大堂中的一地无头尸体,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个月轮到他们这一房执掌红楼,本想着可额外拿到一些修炼资源,让自己的武道境界寻求突破之机。
谁曾想到会遇到这种天大的麻烦事。
“开门做生意,你们既然选择挂上了本世子这道菜,就没问过这道菜本人?”
菜本人?
之前那些菜早就被杀的干干净净,在陇州,乃至汴河以北的各州之地,谁敢找昌平红楼的晦气?
王长秋深呼吸一口气,缓步走下楼梯,脑海中思绪极速飞转,他需要想到一个妥帖的办法,拖到自己家族派高手前来。
同在陇州城,昌平红楼距离王家府宅的距离算不上很远,武道九境强者顶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可以赶到。
苏云霄出现在红楼大堂的时候,王长秋没有在意那名刘姓皇族子弟嘴角的那一抹嘲讽之意,果断安排亲信返回王家,通知族中强者前来。
“世子殿下,这次是我们红楼的错,不敢...”
“别,我杀了你们的人,没有你们道歉的道理。”
苏云霄眼睛余光瞥了一眼三楼方向,此前就察觉到三楼上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面前的这位青年却不在其中。
眸光再次落回到王长秋身上,看向对方那错愕中带着一抹疑惑的眸光,“道歉就不必了,我刚才问了他们,他们没人愿意回答我。所以他们...”
“你也看到了。”
苏云霄扫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接着道,“你不会也不想告诉我吧?”
将幕后之人的消息透露出去,这算是彻底砸了昌平红楼的“招牌”。
普通的寻常武者,就算对方是武道九境的强者,也没有胆子来砸红楼的招牌。
而面前这位年轻少年人显然有掀桌子、砸招牌的实力和胆魄。
王长秋深呼吸一口气,感觉有点棘手,试图继续拖延时间道,“世子殿下,关于城门内的那次刺杀,我是当真不清楚,容我亲自去查阅一下,如何?”
说的是不清楚,而不是不知道。
可以认为,面前这位执掌昌平红楼的王家之人,是知道谁在买凶杀自己。
既然对方想拖延时间,苏云霄也就顺着他的意,摆了摆手道,“去吧。”
王长秋转身前往柜台之际,身后又传来了苏云霄那平静,不带一丝波动的声音,“对了,命人将这里清扫一番。还有再让人定一些酒水饭菜。我的这些手下杀了这么多人,也是累了。”
杀了红楼的人,还要红楼准备酒宴。
王长秋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挤出一抹不失礼貌的温和浅笑,“好,世子殿下。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就在这昌平红楼残破的大堂内,苏云霄一行十余人端坐的两三桌处,和其他地方相较,显得十分怪异。
红楼的小厮、下人心惊胆战的搬运尸体,清晰大堂的地板、桌椅。小心翼翼的清理、打扫大堂。
而苏云霄一行人坐在那里,大口吃着昌平红楼后厨准备的丰盛菜肴。
与他相隔数十丈外,柜台上方挂满了菜名的招牌悬空飘摇,只有王长秋一人端坐在后方喝着茶水,翻阅着手中随处扯过来的一本册子。
双方心知肚明,王长秋知道苏云霄这位世子殿下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苏云霄也知道王长秋同样知道。
既然是在等人,那就好好吃一顿。
这一路南下,出了雍州城,身边的苏承意、苏小柯、孙永年他们就没有好好用过一顿饭菜。
好不容易来到陇州城“最大”的红楼,自是不能空手而归。
三楼,静室内,一袭朱红锦袍的青年眉头逐渐皱起,“他这是在做什么?”
“公子,他应该是猜出来了。”一名佝偻老者,穿着寻常衣袍,瞥了一眼下方的大堂。
“废话!这若还看不出了是在拖延时间,那就是傻子了。”朱红锦袍青年手指轻扣窗沿,深邃的眼眸中泛着一抹迟疑。
“公子放心,这一次其余三国各派出了一位十境大宗师,加上老奴就是四位十境大宗师。武威侯世子这一次是插翅难逃。”
佝偻老者似乎是看出了朱红锦袍青年眼底那一抹迟疑。
四位十境大宗师,若是加上陇州王家的那位,就是五位了。
“苏云霄这是享受了一次和他老子一样的待遇。”朱红锦袍青年双眸眯起,“你说大离那边会好心,让我们从他口中挖出那秘密?”
一个少年,失踪一年。
忽然出现,武道境界突飞猛进,甚至达到了九境。
不论是大离还是南朝四国后面的各大教派世家,谁又不会心动呢?
“他们何时会到?”
“回公子话,应当到了,他们得确保神武军不会反扑。”老者身体愈发佝偻,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可又有谁能猜出,他居然是刘宋皇宫内一位老太监,在刘宋皇室的供养下,成功踏上了武道十境大宗师,成为天下的一位至强者。
而他们这次前来,正是因为白鹭书院反馈的消息,武威侯苏南风的独子苏云霄又出现了。
还是一位武道九境的强者。
这一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那些隐世宗派的老怪物耳中。
即便是大离六大教派和南朝各大宗派达成了默契,暂时休兵。就连神武军大将军拓跋博也收到了离皇陛下的旨意,命他不得妄动。
此时,陇州城俨然成了天下的风暴中心。
宋齐梁陈四国幕后那些宗派,特意派出了十境大宗师,就是为了探查苏云霄身上的秘密。
....
酒足饭饱以后,苏云霄打了一个饱嗝,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后方的一位华服老者,明显可以看出王长秋此刻虽表面镇定,眼底全是震惊。
就在苏云霄还在昌平红楼大堂用饭的时候,王长秋身边就出现了一道身影。
悄无声息,待王长秋抬头看去,那道苍老、慈祥的面容瞬间震惊到了他。
王崇光,他的祖父,王家的两位十境大宗师之一。
王长秋没有想到,自己的求援会惊动自家老祖亲自前来。
王崇光眸光和蔼,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孙儿,侧头抬眼看向三楼某处静室,微微颔首。
同一时间,三楼静室内,朱红锦袍青年身边的佝偻老者朝着面前的青年躬身一礼,“公子,人到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