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旁，李玄明拖着病弱的残躯，声音低沉的关切道。
“还行，死不了。没想到，你们麓山书院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苏云霄“哇”的一口吐出一片漆黑的鲜血，抬手擦拭掉嘴角的黑血，昂头看向上方的麓山书院院长，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诮。
自己只是带书院学子离去，来回不到半盏茶，李玄明看向东面的山林，一道延伸到山谷中的残破道路。
这条道路上，古树横七竖八，大多数都是拦腰被斩断，皑皑白雪夹杂在端木上，还有枯枝败叶，一眼望去无一根树木是完整。
视线尽头，烟尘依旧，将更外围的山林草木沉沉压向地面。
而那一条金色龙影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蹦散于天地间。
也正是这一刻，苏云霄吐出一大口鲜血，消耗了中天穴中的所有金系灵力，让他一时间无法补充。
金系灵力最为霸道，主攻伐。
为了彻底抹杀这具妖无极分身，苏云霄不惜余力。
在和对方交手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妖无极的这具分身，似乎和褚景峰不同，有着不同的想法。
或者说褚景峰隐藏的极好，云夫子见面就想控制他。
这让苏云霄心中警讯长鸣。
云夫子若是能够将他斩杀，苏云霄求之不得，可对方却想着要控制他，这就让苏云霄不得不多想。
妖无极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此时苏云霄没有心思去多想，身形一跃，来到李玄明身侧，盯着面前这位麓山书院的院长。
迎上苏云霄那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光，李玄明心中就是一沉。
“苏世子，你不会是也怀疑老朽吧。”
苏云霄的眸光陡然一凝，盯着满是褶皱，素色的儒袍下，身体颤巍巍的站着。
这种颤巍巍是生老病死，生命到了尽头的那种，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就老朽如今的这具残躯，妖族修士怕是瞧不上吧。”李玄明苦笑一声，视线从苏云霄身上转向云夫子坠落的地方，担忧问道。
“他，死了吧？”
确实没有从李玄明身上感受到半分妖气，苏云霄收敛身心，一同看向山腰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暂时吧。”
暂时？
苏云霄的回答让李玄明心头一沉，若是连苏云霄这位人族修士也无法铲除对方。
麓山府的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怎么？害怕了？”注意到身旁老人气息的变化，苏云霄淡淡问道。
“怎能不怕？老朽死则死矣，就是不知我麓山书院中还有多少如云夫子之人。若是连苏云霄都无法将其剪灭，我麓山书院的学子怕是无一人能够活命呀。”
到了大离北疆以后，苏云霄变知道此地距离书楼不远，几乎所有的书院都受到书楼直接影响。
云夫子是头一个，接下来会是谁？
若是对方极力隐藏，不透露半点杀意，苏云霄还真无法甄别，除非将所有人尽数斩杀。
如此以来，他又和妖族修士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