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为李桐的年轻男子,喝完粗碗中的米粥,正欲争执,却被同族的一位大兄李义一巴掌拍在后脑门上。
“大兄,您这...”
李义向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这个鲁莽的弟弟不要再多言。
为怀中的女儿撕下手中的面饼,以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再惹事。
若不是之前他拦着,自己这个同族的弟弟,怕不是也要随李巢几人冲击关卡。
没办法,作为同村之人,又是同族,难免心生悲凉。
就在这一批难民吃着面饼,喝着肉粥之际,不远处的营地中,忽然发出惨叫声。
不多时,惨叫声愈发密集。
外围的一些百姓偷偷望去,之间隔着木栅栏另一侧,不少衣衫褴褛的百姓,此时捂着肚子,在地上不断打滚。
有人脸色煞白,朝着地上呕吐,很快就吐出了些污秽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
“快叫医者!!”
几名民夫看到这一幕被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其中有几个后厨的帮闲的伙夫此时眼神闪躲。
很快,就有几名州州郡兵将那处营地看管起来。
来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知道会出问题,没想到会如此快。
李义站起身,透过木栅栏,大致看清了一些,连忙一把夺过女二已经喝了一般的粗瓷碗,低着碗里的肉粥,眼神冷厉。
害自己可以,若是想要害自己女儿,那是万万不能。
“义哥,到底怎么了?”
“粥有问题。”李义声音很轻,可听在李桐耳中如炸雷。
他们饿了一路,如今周围数千人都喝了肉粥,这岂不是要...
刹那间,李桐火爆的脾气就炸了,还不等李义出手拦阻,他就带着几个同乡之人,冲到木栅栏旁。
“爹爹,怎么了。”
女儿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的盯着李义,让这位父亲此时心中充满了自责。
“怜儿,没事,没事,爹爹会照顾好你。”
另一边的营寨中,数百名难民此时上吐下泻,场面异常作呕。
营中唯一的一名老大夫被请了过来,只稍微把了几个患者的脉搏就摇头不止。
“王老,这是怎么回事?”
得到通知的刘澶自官的关卡处赶了回来,来到营中,来到此处,询问随营大夫。
王大夫在两名医童的搀扶下起身,右手颤巍巍地指着刘澶,眼中满是怒火,但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腹泻的百姓,还是轻叹一声。
他急步来到刘澶身侧,年迈的身体佝偻,但还是极力让自己保持可以盯着刘澶。
“刘都统,当真不知此事?”
“何事?”刘澶也是一头雾水。
直至王大夫接下来的话,彻底刺激到了他。
“他们吃的肉粥中全是臭肉,发臭的死肉。”王大夫先是指着刘澶的手指颤抖,旋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在他看来,负责此处营寨的是刘澶,这里的一应供给,这位刘家的公子不应不知情。
“臭肉,死肉?”
刘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转头盯向不远处那几名负责营寨伙食的伙夫兵。
“都统,不是,不是我们,我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