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一众九大世家望族的幸存子弟和身后的武者,以及镇关城本地的世家武者,无一人敢上前质问。
大伙都不眼瞎,没看到来自书楼,前几日压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的书楼七夫子,此时如惊弓之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就连执掌镇关城的节帅和他麾下刚冲进来的将士也只敢止步在府门外,没有人傻到冲进去,为了一位已经死掉的皇子报仇。
连离阳帝城都异变了,城中的赵官家是死是活更不可知。
七夫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趁着苏云霄缓步逼近之际,身形连闪,翻过正院前的庭院,飞掠过屋脊,与身后十多名黑袍儒生汇合。
苏云霄抬手竖劈而下,一缕气机将节帅府的正衙大堂一劈为二,大堂轰然倒塌,庭院内的众人望着烟尘四起,满目疮痍的节帅府正衙废墟。
那一缕笔直的气机余波继续飞冲向前,朝着七夫子面门落下。
而他身后的十多名黑袍儒生急匆匆的架出一个美貌妇人,旁人还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一缕冲过去的气机陡然停滞,在七夫子面门处荡然无存。
感受着脸庞都处在汹涌的脸浪下,七夫子运转体内气机,试图强行驱散脸上的气机余波。
然而,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直到一道温柔的妇人声音突兀响起,“云哥儿,是你嘛?”
这声音中带着一抹激动,还有不敢置信。
被十多名黑袍儒生架出来美貌妇人不是旁人,正是武威侯夫子,能够再次看到自己呵护长大的少年,武威侯夫人美眸中满是欣慰的泪水。
在得知丈夫死讯以后,她就已经是万念俱灰。
先后失去了儿子、丈夫,武威侯夫人在侯府中每日只余下祈祷。
听到这一声呼喊,苏云霄脸上的清冷渐渐散去,有着一抹来自灵魂深处的欣喜,那是来自原身的记忆。
“嗖~”
苏云霄转瞬间来到七夫子身侧,右手轻轻拍着对方的肩头,他一脸温和笑容的朝着两步之外的武威侯夫人轻声应道。
“娘,我回来了。”
“真的是云哥儿?”武威侯夫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苏云霄轻轻颔首,“是我,我真的回来了。”
随着他每一个字说出口,拍向七夫子肩头的力道都会加重几分。
已然可以清晰听到肩胛骨碎裂的声响,七夫子咬着牙,低声下令道,“放开武威侯夫人。”
“夫子...”
有两名黑袍儒生还要迟疑,被苏云霄温和的眸光扫来,那陡然转冷的神色,让两人身体一颤,下半句在喉咙口戛然而止。
正对面,两名黑袍儒生慌忙的松开手,武威侯夫人失去禁锢,满眼喜悦之情,双臂伸开,朝着自己的儿子抱去。
苏云霄一巴掌推开碍在两人之间的七夫子,将对方重重砸在一侧的墙壁上。
他也上前一步,双手与原身的母亲相拥。
下一刻,苏云霄一把推开母亲,眼神中是浓浓的不解,还有一抹愤怒,右手着胸前连点数下,将伤口四周的几处窍穴封住,质问道,“母亲,你为何要杀我?”
与此同时,在墙壁废墟中,艰难爬起身来的七夫子放声笑道,“苏小子,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说着,嘴里还在大口吐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