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头，你想做甚？”
褚景峰轻“咦”一声，只在心里有了一个念头，这小子居然有所察觉，讪笑道。
“你小子定是我仙宗之人，就是不知是何人的弟子。”
方才的恶意一闪而逝，脑海中的天书也没有做出警讯。
苏云霄继续端坐在黑水之畔，抬头望向离阳帝城上方漆黑如墨的乌云，一时间也无法分辨妖族秘境裂缝在何处。
这一次的裂缝，竟然有如此大股的灵力外泄，即便他将【闻鸡起舞】天赋火力全开，体内水天诀更是运转到极限，吞噬的速度仍旧只是黑云一角。
“你不去城中，将此地的灵气吞噬一空？”
响起褚景峰在云海山的举止，苏云霄试探道。
“还不及了，你小子是不是忘了，逍遥宫主身边那个老妪已经潜入了妖族秘境。”褚景峰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块油滋滋的鸡腿，大口朵颐。
“哪有如何？”苏云霄眼中凝重之色愈重，心中总有着一丝犹豫。
他不怕死，就担心妖无极会将他抓起来，好生研究，他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那也是一具妖无极操控的分身，有了妖族秘境中的灵气，那具分身实力难以估量，加之其他被妖无极操控的分身若是也进入了妖族秘境，你觉得会如何？”
“一统妖族？”
苏云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又看向离阳城外那绵延不绝的大营，其中人影绰绰，至少有十多万大军。
赵官家这是要将离阳帝城打造成一个龟壳。
“那你还不出手助我？”
在苏云霄看来，两人联手定然会将此地溢散的灵力吞噬一空。这样的话就可以延迟妖无极的分身从妖族秘境中穿越过来。
“先等等吧。我已经让人去抓如今的大离皇帝。”
舔舐干净鸡腿骨上的肉丝，褚景峰拍了拍已然满是尘土的粗袍，叮嘱道。
“你还是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老夫看你水天诀已经突破到了极限，为何不借助这里的灵气，开始突破聚气？”
聚气？
苏云霄心中一喜，褚老头是要教自己如何聚气？
他露出一抹苦涩，耸了耸肩，无辜道。“不瞒前辈，我没有聚气的功法，不知该如何突破聚气。”
此话一出，让端坐的褚景峰险些一个踉跄，擦掉跌入黑水滚滚河水中。
“你不会聚气？”
褚景峰抬头看着半空即将消散的灵气龙卷，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当真不会？”
“不会。”
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苏云霄微微颔首。
从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察觉到任何扯谎，褚景峰身心一口气，盯着头顶的灵气龙卷，还有引起天幕中的流光，这让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若不是这段时间一路同行，他都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妖族派来的细作。
可凭他一路探查，苏云霄体内并没有妖气。
即便是在这里吞噬了半日的妖气，体内只有精纯的灵气，这让褚景峰心中更是思绪复杂。
在苏云霄灵动的眸光中，褚景峰弹指一射，一抹灵光瞬息而知。
这一抹灵光来势极快，眨眼间飞掠过数十丈宽的黑水，没入苏云霄眉心，不等他来得及反应。
灵光就溃散进苏云霄脑海。
脸色骤变，周身寒毛倒竖，不等他做出下一步举动，耳畔就传来了褚景峰苍老、浑厚的声音。
“此乃我青冥仙宗聚气功法：青冥练气诀。”
随着话音入耳，苏云霄铁青的脸色逐渐淡去，眼底闪过一抹迟疑。
不过，很快，脑海中出现了一部练气功法，正是“青冥练气诀”。
下一刻，青冥练气诀竟然轰然破碎，没有在脑海中留下半点痕迹，苏云霄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反常之举自然也被褚景峰察觉到，一个闪身就出现在苏云霄身侧，抬手落在对方肩头，正欲去探查苏云霄到底发生了何事。
手掌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就被苏云霄肩头一道气机弹开。
褚景峰脸色骤变，看着一脸茫然，还带着一抹惊骇的脸色，他也不知发生何事。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苏云霄方才清晰看到，正是脑海中的天书将青冥练气诀的灵光震散。
“看来我还只能继续炼体了。”
“炼体？”褚景峰扯去手中的气机，捏了捏苏云霄肩头上的肌肉，蹙眉道。
“你这一身体魄，已经是将水天诀练就到了大圆满，难不成还要继续淬炼？又该如何淬炼？”
褚景峰只片刻思索，眼中很快就闪过一抹亮色，迟疑道。“难不成你只能走五灵之体的修行之道？”
五灵之体？
注意到苏云霄疑惑的眼神，褚景峰继续解释道。“那便是一体熔炼五灵之力。”
苏云霄不傻，很快就明白过来，开口询问道。“褚前辈，你那里可以金木水火土五灵之力的炼体法诀？”
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苏云霄，褚景峰脸色沉了下来，慎重问道。“苏小子，你当真要走五灵修行一途？”
“怎么？又和不妥？”
褚景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直接落在皇城中的荷花池中，这一道眼神，转瞬收回，又看向苏云霄，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既然仙宗一灭，老夫也就不必再守着往日誓言。”
皇城深处，陈明阳等人还没有返回，褚景峰只一道眼神，就让栖身在池水深处那道黑袍身影一颤。
左右四顾一眼，只是察觉被一道视线掠过，黑袍身影如同寒冰的脸上闪过一抹惊骇。
他在这里镇守了百年，除了妖尊大人，无人知其存在。
哪怕是平日去见大离赵官家，也不过是他一具分身。
此刻，竟然被一道眼神掠过，他可以断定，对方绝不是妖尊大人。
黑袍一闪而逝，消失在原地，刹那间出现在裂缝中，盯着眼前泛着幽深光韵的水幕，深吸一口气，随着大股灵气入体，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此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