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周围数人飞速靠近苏云霄,生怕有人偷袭。
苏云霄后退半步,一摆手示意众人退下,俯视着蔓延十余里的长街,彻底成为沟壑,其中有不少年轻武者深陷其中,有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卷入地下河,彻底消失在地底深处的暗河中。
“回殿下,朱犁的家眷都还在。”
苏长安低声回答道,随苏平城一同进去东阳府城,他率领大军率先包围了知府衙门,将朱犁这位知府大人的亲眷尽数掌控。
除了被城中世家大族斩杀的一些族人和护卫武者,朱犁的其他亲族都被苏长安派兵看管起来。
“好,先去速速救人!”苏云霄微微颔首,眸光不断扫视着深坑中的景象,八境、七境武者纵身飞掠向地面,奈何有大量残存的条形青石不断坠落,他们要尽快上来,还需要躲避这些坠落的青石。
“嗖~嗖~嗖~”
近百道身影飞掠向深坑两侧,有人撤下布匹庄的衣袍、布匹,让深坑中正在纵身飞掠的武者有可以攀爬的助力。
府衙对面的街肆在这塌陷的深坑边缘,一些年久失修的阁楼、房舍也是摇摇欲坠。
有的屋梁、木门、还有街肆上的布条、木板做的店门“招子”都成了不少人的拦路虎。
也有人庆幸的飞掠上地面,刚站稳身形,可脚下的地面泥土一松,差一点又坠落下去,幸亏一旁的黑甲修士受到命令,及时伸出援手扯住他满是污泥的衣袍。
“救,救我!”
不断有人被卷入地下暗河,发出求救的呼喊。
随着越来越多的武威军黑甲修士和平阳书院弟子纷纷加入救援,数里长的深坑中,不断有武者被救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些世家大族的八境、七境武者几个纵跳,在满师泥土的深坑岩壁上踩踏数次,就飞身冲了出来,以免被卷入地下暗河。
而他们飞掠的过程中,那些挡在他们道路上的其他人,就成了绊脚石。
不少人心中都有着一个念头,是不是武威侯世子要将他们东阳府武者一网打尽。
可看到有着大批武威军黑甲修士纷纷出手救援,那些有着这些想法的武者都纷纷偃旗息鼓。
心中的怒火熄灭不少,头顶是暴雨,还有时不时坠落而下的石块、泥土。
脚下则是继续塌陷的深坑,还有滚滚消失在地下深处的暗河。
已经有数十人消失在暗河中,连发出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府库中的铁链、还有城中铁匠铺、武器店,但凡可以用来救人的东西,都被武威军和平阳书院的武者调用出来。
一时间,数十条铁链纷纷自深坑一侧的阁楼、屋舍内抛了下来。
还有一些长枪、长槊、棍棒等兵器,被一股接着一股强横的气机迸射进深坑左右两侧的岩壁上,形成一层层阶梯。
那些面临突然变故,坠入深坑中的上千人,纷纷借助这些“阶梯”不断纵身飞掠,也算是大难不死。
不少人爬上深坑,都向府衙正门中的世子殿下抱拳行礼,深深一躬,表示感激。
大家都是武者,绝大多数更是六境、五境的武者,若是在寻常的深坑中,几个纵跳就出了深坑。
可这一次,众人最初是惊慌,等发现身边所有人都陷入深坑中,下面更是有湍急的地下暗河。
绝大多数人都想到一个念头,那就是世子殿下要将他们尽数屠灭。
毕竟,朱家昨夜才刚刚被灭门了。
即便他们不是知府朱犁的家族,可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不少人心中都停止了思考,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随着越老越多的人被救了上来,武威军中的将领吩咐黑甲修士将那些受伤的武者先带下去休息。
临近府衙的两条街肆的房舍、酒肆、客栈都被征用了,城中的大夫也在深坑出现以后,被苏云霄命人全部请了过来。
忽然起来的变故,苏云霄还要感谢朱犁这位在东阳府主政了十多年的父母官,没有他的贪墨,也做不出这样的豆腐渣。
他也就没有机会来收割一波声望和人心。
上千人从深坑中被就出来,足足耗费了两个多时辰,主要是铁链、长槊、长枪和棍棒等救援物资无法第一时间尽数被投入。
就算有八境、九境武者出手,也怕误伤其他人。
两个多时辰后,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人正在攀爬铁链,几名是东阳书院的老先生,还有一些书院的年轻弟子。
此前,东阳书院的弟子抱团,站的甚是密集,这次损失也是最为严重。
还有那些书院先生,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一城武者当面,不能像世家大族那边,仗着身份,随意踩踏在那些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武者肩头,快速纵身飞掠向地面。
他们是书院的先生,在外人面前,需要注重夫子仪态,绝对做不出踩踏书院弟子的事情。
如此以来,他们也只能落在最后。
当然,也有一些书院弟子,异常果决,生死之际,管不了那么多,但凡有一处可以攀爬借力的地方,他们就会踩踏上。
即便发出一些弟子相残的戏码也不在乎。
望着只有几名东阳书院弟子还在攀爬,地面上已经有一片感激之景。
“多谢世子殿下!”
“谢过世子殿下救命之恩。”
“殿下,武威军若有任何差遣,我们李家定然全力支持!”
众人一言我一语,在深坑一侧,朝着对面的苏云霄和一众出手救援的武威军黑甲修士躬身感激。
也有不少人在府衙正门两侧,他们其中也有人跪地,希望那些七境、八境的强者可以再一次下去救一救家人。
就在一片恭维、感谢的氛围中,忽然传来了一个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名粗袍老者,一只手刚刚爬到地面,大半个身体还在深坑岩壁上,另一只手还抓在铁链上。
“王夫子!”
“这是怎么回事?”
“王元,你个狗杂碎!我杀了你,给我姐报仇!”
伴随着粗袍老者一声痛苦的怒吼,一名青年儒袍男子手持着满是泥土的长刀,猛然刺入老者后背。
旋即,儒袍青年硬生生扯着王元这位东阳书院夫子一同坠入滚滚暗河中,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只听“噗通~”一声,两人同时消失不知所踪。
“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霄侧头看向一脸雨水的东阳书院院长,还有长孙明这位平阳书院院长。
两人纷纷摇头。
下一刻,深刻对岸的一名青年儒袍男子,双膝跪在深坑旁,大声哭泣道,“杀得好,杀得好,王元老贼,你终于死了!”
随后,又有七八名东阳书院弟子纷纷颜面侧头,泣声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