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霄其实是想说有没有可以让自己变强的办法,目前只学到了青冥仙宗的水天诀,还有一些粗浅的水系术法。
若是指环老头那里有可以让他修行的功法,苏云霄不介意继续和剑气山秘境中那些存在玩躲猫猫的游戏。
......
大离,皇权中心,平日人潮如织的内城,异常冷清,特别是靠近皇城朝天门的各部衙,除了少数巡视的禁军之外,就很少看到其他行人。
“反了~反了!武威军这摆明是要造反!捧日军、神武军在干嘛?为何不平叛!”
一名青年文官,一身崭新红袍,胸前是仙鹤补子,正口若悬河的口吐芬芳。
他四周还有十多名青年官吏,大声附和,让朝廷发大兵,一定要剿灭武威军这种叛国行为。
“尚书大人,您不能一言不发,要向朝廷进言呀!”
那名青年闻言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各处值房中不少人偷探出了脑袋。
“是呀,言尚书,此事不能开先河。一旦有人效仿,朝廷何来威严!”
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兵部尚书言文朝闭着眼睛打盹,时不时抬起手揉揉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自从伐宋以来,兵部就没有清闲过。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宋国,如今倒好,武威侯战死,冒出一个武威侯世子,竟然让武威军南下。
更令他头疼的事情也随之而来,武威军一部已经奉这位世子殿下之命南下了。
还有一部武威军被捧日军、神武军围困在巨川河。
下面这些四品、五品的官吏,知道这份军报以后,都忙着向皇城里那位官家表忠心。已经接连在他这里闹了半日,可皇城中却没有半点风声传出来。
兵部大堂内,嘈杂一片。
“够了~”
实在是吵得头疼,言文朝重重一巴掌拍在身前的长案上,冷冷扫了一眼大堂上的一众青年官吏。
一双冷芒盯着那名口若悬河的四品郎中,心中正想着要发作,念及对方是赵官家提拔上来,和他们这些世家尚书并不是一条心。
为了给赵官家颜面,言文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汝等的请求,本官已经知晓,且先下去。”
“言大人,还...”
有几名青年官吏,特别是看不管苏云霄往昔在离阳帝城中的所作所为,还要拱手进言。
言文朝冷冷瞪了几人,语气陡然转冷,沉声喝道,“退下!”
众人无奈,只得悻悻然拱手告退。
无独有偶,当南边的消息传回离阳帝城的时候,朝天门外的各部衙中或多或少都有不少官员在闹。
大多数人都是在据理力争,希望各部衙的大老爷们可以向赵官家禁言,严惩武威军这种叛国行为。
而他们觐言的目标,大离王朝的赵官家,此时端坐在太极殿的宝座上,怔怔的盯着殿中的一袭青袍的须发皆白的清瘦老者。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赤色龙袍下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呼吸声也愈发沉重。
这是这位赵官家愤怒到了极点,从未想过,面前这位朝天宫宫主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宫主,您这话是,书楼、青云观、逍遥宫和另外...”
隐世六教派另外两个名字,他不敢提及,就这样怒目盯着朝天宫青袍老者。
“我们六教派之意,若皇帝陛下想要...我们六教派不会再出任何一人。”
青袍老者声音平缓,不带丝毫威压,可听着赵官家耳中却如千斤重力,压得他无法呼吸。
“宫主,那苏云霄当真已经压服了南朝七阁?”
一旦南朝七阁的十境大宗师被苏云霄收服,就意味着巨川河以南的宋齐梁陈四国皆将臣服在苏云霄脚下,已然实际上和他这位大离皇帝平起平坐。
望着青袍老者微微颔首,大离赵官家笔直的身体,忽然就松弛一下,整个人像泄气了一般,没有了支撑。
“宫主就不能再帮帮阵?若是那两...”
不等大离赵官家说下去,青袍老者脸色微变,注视着龙椅上的至高尊者,执掌大离王朝万千生民性命的赵官家。
凌厉的眸光逐渐平和,“官家,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行吧,阵知道了。”
大离赵官家颓然的坐在龙椅上,望着那道青袍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空旷的太极殿上。
四周的风,不知从何处吹了进来,让宏大的太极殿内灯火摇曳,忽明忽暗的烛火将赵官家的身影吹的不断晃动。
时长时短。
大殿两侧,廊柱阴影下,跪伏这两列绣衣,这些人武道境界最低的至少都是八境,足足有上百人。
然而,方才,他们只能跪伏在地,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砰~啪~”
“砰~啪~”
赵官家将龙案上一切都掀翻了,脸色阴郁的盯着空旷的大殿,眸光逡巡,不断发出粗壮的呼吸声。
跪伏在大殿两侧的那些绣衣使将头埋得更低。
“很好,很好。不错,不错~”
赵官家发出愤怒的吼声,将龙案两侧的烛火震荡的泯灭不定,在熄灭的边缘不断摇曳。
“官家息怒,保重龙体~”
一个老宦官,从左侧的阴影中,一个滑跪,来到大殿一侧,距离御阶还有五步的地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赵官家深深呼出一口怒气,盯着滑跪出来的皇城司老狗,气愤道,“去将武侯府给朕围了!若是有人敢通风报信,勾通内外,朕就要了你的狗头!”
“遵旨~”
老宦官连续磕了十多下,才缓缓起身,倒退着走出太极殿。
扫了一眼左右两侧,一众绣衣纷纷再次拜倒,大气不敢喘。
通红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赵官家一甩袖袍,朝着后殿而去。
不远处,廊柱阴影下,有几道绣衣正欲起身,跟上。却听到赵官家平静的声音,“你们不必跟来。”
若是往常,还会有皇城司的老宦官提醒一下赵官家。可如今大离皇帝陛下余怒未消,即便声音听起来平复了不少,但没有人敢去触霉头。
那几道刚刚起身的绣衣身影,再次跪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