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只有三道身影，准确的说是剩下了两人。
刘文若时不时打量一下老夫子，可见对方仍旧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看向苏云霄的眸光中带上了一抹疑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被带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
苏云霄当然不会告诉对方，指了指对面的圈椅，示意刘文若先入座。
他将老夫子体内的灵力吞噬一空，而是转换话题，“他似乎失去了记忆，或者说是他的记忆被人刻意封住了。”
“啊~”
刚坐下的刘文若蹭得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向老夫子，难以置信，“老夫子，我是文若，您不记得我?”
即便在不愿意相信，可当他看到老夫子那一双空洞的眸子，心情瞬间沉到谷底，猛然看向苏云霄，双眸中满是寒意。
“不是本世子所为！”
苏云霄脸上神色陡然转冷，盯着这位书楼的先生。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一股寒意充盈其间，大帐内的气温瞬间将至冰点。
似乎是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刘文若脸上露出一抹歉意，朝着苏云霄躬身一礼，“是我鲁莽了，还请世子殿下恕罪。”
“我能够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失去记忆呢，而且还是一位武道十境大宗师。”
苏云霄拿起一旁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茶，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行礼，开口道，“我很好奇，你们书楼的这位老夫子是什么时候失踪，在哪里失踪？”
刘文若就感觉到面前一股巨力硬生生将他推回到圈椅上，感受到这股气机，让他无法反抗。
眼中闪过一抹惊骇，这让他这位书楼十境大宗师先生终于真正感受到面前这位世子殿下的实力。
完全就是碾压他，不，是碾压他们。
苏云霄若是想要杀掉在此地的所有十境大宗师，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不可以说？是你们书楼的隐秘？”
就在刘文若思绪发散之际，耳畔再次响起了苏云霄问话的声音。
“不，不，没有。”
恍然回过神的刘文若抬起袖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细汗，急忙解释道。
“老夫子是三十年前去世了。”
“去世？”
苏云霄侧头看了一眼端坐的老夫子，如不是有指环老头告诉他，也看不出对方是人傀。
既然已经成了人傀，那也算是逝世了。
“就是不知道老夫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刘文若观察许久，也发现了面前这位老夫子有些不对劲，不止是失去了记忆。
“你确定是去世不是失踪？”
苏云霄再次确认道。
失踪、去世有着不同的结果。若是失踪，就是有可能在剑气山秘境中被人炼制成了人傀。
可若是去世，那就有些严重了。
“殿下是说，有人暗中操控的老夫子的身体？”刘文若身为书楼先生，饱览群书，见识自是不凡，世间的怪异传闻也是有所涉猎。
“操控是不假，不然也不会如此木讷呆滞。”
苏云霄的话听起来很平静，可进入刘文若耳中就是惊天巨响。
谁可以操控武道十境大宗师，让一个去世了三十年的人成为傀儡。
刘文若脸色阴晴不定，旋即一片阴沉，最后出现了一抹苍白，似乎是想到了某个可怕的可能。
“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
刘文若瞬息间来到老夫子面前，双手握住老夫子干瘪、苍老的枯瘦双手，静静注视着对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不知不觉，哭泣出声，“夫子，夫子，您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刘文若触碰到老夫子的那一刻，刘文若袖口上一个翠绿手镯泛起一抹光韵。
下一刻，老夫子眼瞳忽然一动，一股微弱的灵气就被老夫子从手镯上抽离出来，迅速涌入其体内。
有了灵气的补充，老夫人眼珠立刻有了神采。
注意到老夫子的变化，刘文若心中一喜，老夫子这是有了起色。
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老夫子口中的话却惊得他脸色一变。
“杀了你，杀了你~”
同一时刻，老夫子枯瘦的手掌抓向左侧的苏云霄，掌风极快，根本不给刘文若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
一掌拍下，两人之间的木桌、圈椅尽数粉碎。
刘文若侧头望去，只见苏云霄安然坐在原地，右手扣住老夫子的肩头，面带微笑的望着老夫子。
“世子殿下，夫子不是，不是，...还请您...”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隐藏了这么久，不就是想杀我嘛？怎么还是这么弱？”
苏云霄这一次没有吞噬老夫人体内这一丝灵气，让他维持着清醒。
掌中又加了一丝气机，让老夫子整个手臂发出一连串的骨骼碎裂的声响。
“殿下~”
刘文若赶忙跪下，哀求道，“还请你留老夫子一命~”
“他已经不是你们书楼的老夫子了。你也说了他三十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是你们书楼的老夫子。”
苏云霄脸上的笑容收敛，平静的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刘文若，“说实话，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放他一马。”
“三十年前，那是我刚刚步入武道十境大宗师...”
“说重点~”苏云霄右手轻轻拍着老夫子肩头，任由对方满脸狰狞的盯着自己。
“那一天，书楼响钟九十九响，书楼十位夫子前往后山时，老夫子已然没有了气息。”
“当时，我们按照老夫子遗愿，将他送入剑气山秘境安葬。我当时也一同随行，我们将老夫子送入剑气山秘境深处，那里是一片皑皑白雪的世界，整个山谷、荒野一片素白。”
“我们最终将老夫子安葬在雪山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