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老夫当年在剑气山秘境闭关,岂有北离那几个十境大宗师嚣张如此,没想到他们今日竟还敢再次南下,可恶!当真欺我南朝无人!”
“就是,这一次这种机缘,他们六教派还想分去大头!可笑!可笑至极!”
“北离六教派这一次依旧是逍遥宫和朝天宫、青云道观来人?”
“青云道观?呵呵,这一次青云道人死了,只有一个十境大宗师,还有脸自称是隐世教派!我看北离以后就是五教派吧。”
陇州城中,一座宏伟的阁楼最高层,是城中最高的一处阁楼,有九层高,以前是钱家经营的一处产业,坐在窗口,可以俯瞰整座陇州城,甚至还可以远眺北方绵延不断的群山,是一处极佳的赏景之处。
南侧的荷花池勾连着城外的水道,引活水绕楼。
要是平日,这里可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若是不是达官显贵,根本就进不来。
如今,高楼大堂至七层,所有的静室、雅阁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些身穿锦衣的青年男女双手捧着各种精美的菜肴,快步朝着顶层而去。
待张正明四人走进阁楼的时候,原本会被守卫在大堂的武者拦住,然而,当他们释放出武道十境大宗师的气劲,那些武者纷纷恭敬的抱拳行礼。
“见过四位老祖!”
南朝八阁今日齐聚陇州城,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十境大宗师,在这些普通的守门武者眼中自是高不可攀,更不敢阻拦。
张正明四人缓步登楼,来到第八层的时候,就听到上方传来各种声音。
宽敞的顶层,露台风景极美,可当张正明四人出现的时候,争执的声音纷纷停了下来。
其中一名老者,一袭褐色锦袍,放下手中的青瓷酒杯,望着楼梯口,仿佛才发现张正明一行人,“原来是张老哥呀,你们怎么才来。”
凭十境大宗师的气息感知,在张正明一行四人出现在这处阁楼外的时候,顶楼这十多人早就应当发现。
可他们没有一人亲自去迎,更没有遣人去迎接。
此时,张正明就算心中恼怒万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谁让他们平天阁被人覆灭了,就连阁主鹿惊弦也被人枭首了,简直就是他们南朝隐世八阁的耻辱。
“是呀,四位快快入座。说好的,大家一同拦截那位苏家小子,没想到平天阁竟突传噩耗。不知...唉,我们南朝八阁理当同气连枝,不让北离五大教派轻看了去。”
开口说话的是万天阁的一位十境大宗师,看向张正明四人的眼中带着一抹悲伤,更多的还是一抹同情。
南朝平天、无念、万天、玄光、齐山、玄阴、飞星、莲花隐世八阁,这一次能够齐聚宋国,正是受平天阁阁主鹿惊弦相邀。
大家都没有想到,他们刚赶到宋国陇州,就传来平天阁覆灭的噩耗。
那个时候,他们十多人斩杀了青云道人,随后就遇到北离朝天宫、逍遥宫以及赵家的十位十境大宗师,至于其余三教派依旧没有出现。
双方只能僵持在陇州一线。
开启十境大宗师大战?他们又没疯,好不容易踏足武道十境,有了一丝窥探那种神秘境界的可能,谁又惜命?
宋国汴京城的消息不断传来,他们越发确定,苏家小子已然掌握了那种可以操纵神秘力量的办法。
若是将苏云霄掌控在他们手中,南朝隐世八阁的十境大宗师们就有了和剑气山秘境中那些存在谈条件的资格和依仗。
如今是双方彼此需要,一旦他们掌握修炼那种神秘力量的方法。
这样以来,他们就占据了主动权。
即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可陇州一线北离的十位十境大宗师也收到了风声,不然也不可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十境大宗师。
显然是,若南朝八阁不答应,北离就会掀起一场十境大宗师大战。
当年,为了窥探武道奥义,大离王朝动用了天下数以万计的武者,才打开了那处秘境。
也正是那一次,他们知道了剑气山的存在。
也是那一次,巨川河以南的所有世家巨族把握住了机会,大家纷纷潜入那处秘境,都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为了争夺剑气山秘境中更多的机缘,南方的世家巨族、宗门和大离朝廷反目成仇,掀起了连绵十多年的战事。
大离朝廷最终不得不划江而治,南朝最大的几大宗门联手推出了宋齐梁陈四国,顶在前台和北离对抗。
这些宗门最后演变成隐世八阁。
而巨川河以北,大离也被他们称作北离,最后也演变出了隐世六教派。
扫了一圈露台,仍旧没有发现无念阁的十境大宗师。张正明缓步上前,朝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诸位可见到无念阁之人?”
玄光阁的一位紫袍老者轻“咦”了一声,“说来也奇怪,自从张兄返回平天湖之后,无念阁的众人也如同人间蒸发。”
若不是张正明提及,露台上的众人心中虽有疑惑,也没有多想。
在他们看来,苏云霄身上的秘密,少一个瓜分,他们就可以多得一些。
如今的南朝隐世八阁,不是隐世七阁,若是变成隐世六阁也是可以,只要他们所在的宗门出现了武道十境之上的修士,留着如同平天阁残存的四位十境大宗师也就没多大意义。
“平天湖被洗劫一空了。”
张正明说的平静,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一沉,万光阁的那位十境大宗师指了指身侧的圈椅,示意张正明入座,“张老哥,你这话是何意?”
“平天阁百余年的积蓄被洗劫一空。”
张正明身后的黑袍老者恶狠狠道。
那些可都是平天阁百余年来的积攒,几代人辛辛苦苦从剑气山秘境中好不容易带出来,如今空空如也。
“剑气山秘境中带出来的那些东西?”
玄光阁紫袍老者右手紧紧握着茶盏,眸光中闪过一抹惊疑,更深处则是一丝贪婪。
跻身武道十境大宗师,自然也知道剑气山秘境中带出来之物,其中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些神秘力量。
平天阁百余年的积攒,定然也不菲,特别是平天阁阁主鹿惊弦的那柄随身佩剑,更是一柄传说中的飞剑。
不止是紫袍老者,露台上,齐山、玄阴、飞星、莲花四阁的十境大宗师都心中各自盘算,要是可以弄到几件,定是有助于他们参悟那种神秘的力量。
“定是被那苏家小子带走了。”
张正明深深呼吸一口气,悲泣道,“还请诸位一定要帮帮我们平天阁。”
不等众人答应,张正明和身后三人一同起身,朝着万天、玄光、齐山、玄阴、飞星、莲花六阁的十境大宗师躬身行礼。
望着十境大宗师如此卑微,深深作揖的模样,露台上的十多人都有着一种悲怆。
何时,他们十境大宗师也变成如此模样,这般卑微。
最先开口的时莲花阁的一袭深红华袍的老者,“张老弟,你们先起身,不必如此大礼。我们南朝八阁定要同气连枝,若是一盘散沙,早就被北离的六教派吞的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是呀,是呀,张老弟快快起身。”
一名玄阴阁的十境大宗师一道闪身,瞬间出现在张正明身侧,接连将平天阁的四人扶起。
“我们八阁必须同气连枝,柳兄说的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