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灵长老还在猜测苏云霄言外之意，就察觉周围的陡然发生了变化，汴河之水忽然飞冲向自己。
毫无征兆之下，河水倒卷向天际，彻底拦住了他冲向汴京的去路。
以武道十境大宗师的速度，竟然没有汴河之水的速度快。
旋即一抹刀光从数十丈外的水幕中冲了过来，逼得他不断后撤。
在他连退的过程中，试图引起更大的动静。然而，灵长老每拍出一掌，强大的气劲余波总会消失在夜空中，被四周冲天而起的水幕吞噬的干干净净。
即便如此，灵长老也没有放弃，连续十多道掌风轰击在水幕上，却只是泛起了一阵向上、下两股涟漪。
半点响声都没有发出。
此时，灵长老只感觉如同身处一个被阻隔的空间，似乎越来越远离汴京城。
灵长老神色愈发焦急，已然到了汴京城外，可就差一河之隔，他还是无法摆脱。
“苏世子，何必为难老夫。我们无念阁和世子殿下可并无恩怨，还请世子殿下放我一马。”
苏云霄淡淡一笑，从水幕中走出来，右手握着那柄长刀，用刀身轻轻拍着手心。
“也好。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无念阁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
阮天澜潜入汴京皇城，搜寻司马家从剑气山秘境中带出来之物，灵长老听闻阁主提到过。
一个八角小塔。
至于青玄尊者，他就不知道是何人了。
眼见对面的无念阁十境大宗师有了一丝犹豫，苏云霄一个闪身，下一刻就出现灵长老身侧，刀光落下，劈在了灵长老后退之路。
逼得他不得不停住身形。
“世子殿下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头子，那东西我也不知道。”
“既然没用，那本世子为何要放过你？”苏云霄眸光落在灵长老袖袍中，嘴角微微翘起，“怎么？还不死心。”
话音未落，灵长老袖袍下的掌心中刚刚汇聚的那一缕气机陡然溃散。
两人的首次交锋，也是最后一次，在又一抹刀光下，猝然结束。
眼睁睁看着那么刀光落下，灵长老急忙喊道，“我说，我说。世子殿下手下留情。”
“是玲珑塔。”
玲珑塔？
苏云霄眉头微微蹙起，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八角小塔定然不俗，要让无念阁动用两位十境大宗师，还要司马家和汴京城中的胡家、张家、李家的十境大宗师前来配合。
就是想让司马易引起他的注意，好让阮天澜悄悄潜入。
可惜，司马易不经打，才几下就被他一剑钉死了。
苏云霄见眼前的老头又不说了，眉头再次皱起来，冷冷道，“怎么？你当真想死？”
“不，不。”
灵长老长松了一口气，看向苏云霄眸光带着一抹疑虑，“殿下，我若是说了，你当真会放老头我离开？”
“真麻烦，你还没那位利索！”苏云霄刀光毫无征兆，突然落下。
“啊~，世子殿下刀下留人，我说，我说！”
灵长老刚忙跪下求饶，全然没有了无念阁十境大宗师的风范。
刀光瞬息落下，在灵长老头顶半寸之地停下，一股强横的气劲余波将灵长老一头白发，自中线震出一条血线。
无数银发簌簌而落，飘散向下方。
“是青玄尊者让阁主大人务必将玲珑塔重新带回剑气山秘境。”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苏云霄眸光逐渐转冷，手握着长刀，又下移了几分。
感受着选择头顶的气劲，灵长老脸色惨白，额头有豆大的冷汗不断滴落，急声喊到，“殿下，殿下！”
“武道七境，那是对北离和南朝四国。隐世的六大教派和八阁，并没有这个限制。”
“剑气山秘境其实是有主人，他们帮助我们达到武道七境以上，甚至可以更进一步。”
“剑气山秘境主人？”
苏云霄脑海中很快想到一些人，修士？
“他们为何不自己出来寻？”
“这，...”
灵长老面露迟疑，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他们出不了剑气山秘境，之所以帮助我们突破武道，是希望我们打破剑气山秘境的封印。”
苏云霄恍然，方才心中有一种冲动，火速横扫南朝八阁，将所有修士随身之物抢夺一空，吞噬掉其中的灵气，以最快的速度让【一念瞬息】天赋彻底点亮。
刀光一闪，斑驳的刀身重重拍在灵长老脸颊上，留下一道肿胀的痕迹。
苏云霄没好气道，“你若不能一次性将话说完，我就直接送你去见你的那位同伴。”
看到那柄长刀的时候，灵长老就有所猜测，文长老已经死了。
这一刻，从苏云霄口中得知，灵长老难免心中有些戚戚然。
“怎么？”
苏云霄双眸缓缓眯起，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杀意。
“我说，我说。只要世子殿下可以饶我一命。”不等苏云霄开口答应，灵长老继续道，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对方谈条件。
“他们是不是剑气山秘境的主人，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每次进入那里都会遇到他们，那些人，不，准确的说，不能算做是人。”
“应当算是妖兽，或者是妖族。但有些人确实和我们人族很相似。我们甚至怀疑青玄山那些妖族就是从剑气山秘境中逃出来。”
苏云霄心中想到落剑秘境中，那些妖化的灵植、灵兽，是否和对方口中所说的是一样。
只要不是修行世界来的修士，他倒是不怕。
心中有了一丝底气，苏云霄脑海里闪过那只五尾妖狐，白芷若的身形。
那道曼妙的身影也只是在他脑海里停留了片刻，就被苏云霄挥散，望向灵长老微微颔首，开口到，“那些，人，妖兽实力如何？”
“自是没有世子殿下厉害。”
灵长老心念电转，“不是我欺瞒世子殿下，我们遇到的那些人，至于剑气山秘境中是否还有实力更高的妖兽，就不得而知了。”
苏云霄远眺漆黑夜空，似在神游天外。
此前想着组建一支七境大军，将大离王朝凡俗世界的十境大宗师尽数剿灭，不留任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