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霄身影出现在侧殿正门那一刻,一道长长的倒影落在阮天澜身上,双手紧紧握住八角小塔。
身形一闪,一抹虹光就要破墙而出。
随着苏云霄袖袍一挥,剑虹紧追虹光一同冲了出去,直刺阮天澜后心。
一个是武道的极致,一个是修士的御剑之术,同为虹光,阮天澜却感受到那一抹凌冽的剑气不断逼近。
瞬息间就破除了他留在身后的十多道气劲壁障。
阮天澜身形急速狂奔,然而身后那一抹剑虹紧随其后,如跗骨之蛆。
回头看了一眼,苏云霄身形飘忽不定,与那一抹剑虹形成掎角之势,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摆脱剑虹。
本以来,就算无法阻挡苏云霄,也可以快速逃离皇城,如今看来只能拼死一搏。
阮天澜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就怕自己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砰~”
剑虹猛烈的撞在阮天澜后心,没有出现穿身而过的血腥,却传来一声金石之音。
苏云霄双眸逐渐眯起,盯着阮天澜周身那一圈一闪即逝的光韵。
灵气壁障?
嘴角逐渐勾起,又有一件好宝贝。
苏云霄还想着等一等,说不定还能钓出其他人,然而那一抹灵气壁障,让苏云霄对阮天澜拿走的那件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此时阮天澜身形已然飞掠过前方的一处殿宇,逃离的速度已然到了极限。
可一道残影逐渐消失在半空,陡然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出现的身影不是旁人,苏云霄调用了四周的水元素,将身形瞬间移动到阮天澜前方。
“你,你,你是如何做到?”
阮天澜双眸的惊骇难以掩饰,就算是远超武道十境大宗师的速度,也不可能做到这样。苏云霄的速度已然超过了他的认知。
不仅仅是他,看到这一幕的胡家、张家、李家的三位十境大宗师也是满脸震惊。
此时心中有着庆幸、后怕等复杂的心绪。
仅苏云霄这瞬间消失,出现在数十丈外的神奇手段,就另他们后背发寒。
若想杀他们,岂不是轻而易,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阮天澜心中一狠,看到身前出现的苏云霄,只迟疑了片刻,转身就逃,全然不顾身后那一抹剑虹,任由剑虹贯穿他的肩头。
“噗~”
吐出一大口鲜血,阮天澜此时终于感受到那一抹剑虹的厉害之处。右手在肩头连点数下,封住了窍穴,可仍旧无法止住鲜血流淌。
回头看了一眼苏云霄出现的方向,心中更是惊惧万分,对还不出现的那位也怀恨在心。
这一次不止他一人前来,无念阁留守在汴京城中的一位十境大宗师也应该配合他。
如今,司马易已经死透了,对方还没有出现,这摆明就是要任他生死自负。
失血越来越多,阮天澜看向前方的殿宇都有些恍惚,脸色惨白一片。然而那一抹剑虹却依旧死死跟在身后。
剑虹死咬虹光,就在宋国汴京城的皇宫内肆意飞掠。
望着阮天澜这位无念阁长老朝着他们三人所在的方向飞掠过来,胡家、张家、李家的三位十境大宗师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冷哼一声。
“阮天澜这是要祸水东引!”
不知那一抹剑虹到底有多恐怖,三人四散而开,不敢上前去拦。
飞掠到偏殿之上,苏云霄抬手虚握,旋即轻轻一挥。
那一抹剑虹速度陡然骤增,剑虹气机暴涨,陡然突破十余丈,直接贯穿阮天澜的后心,剑虹去势不减,连人带剑一同钉在巨型手掌废墟的残破殿宇的断壁上。
“这,怎么可能?”
每一位十境大宗师在亲自感受到了苏云霄驾驭神秘力量的可怕,都心生惧怕,可在死亡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
嘴角溢出大片鲜血,阮天澜右手从怀中掏出八角小塔,发出“呵呵”的轻笑声。
为了这个破东西,他付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无法带出汴京城。
眸光一寒,手中力道暴涨,要将八角小塔以最后一点气劲捏碎!
不料,苏云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一把将八角小塔夺了过去。
“不错,是件好东西。”
感受着其中浓郁的灵气,苏云霄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欣喜,说不出得开心和激动。
右手握住八角小塔,缓缓吸收着其中的灵力。
这一次,阮天澜算是给他找出了一个宝贝。看向垂死老头,苏云霄好奇问道,“你知道这是何物?”
艰难的摇了摇头,阮天澜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声音嘶哑道,“你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为何要将他带走?”
苏云霄眉头蹙起,有些后悔下手太重了。
低头俯视着穿胸而过的这柄剑,还有其上神秘的力量,阮天澜苦笑一声,“我们输了,我们都输了。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驾驭这种力量。”
达到武道十境大宗师,他们窥探到了一抹机缘,可惜这种神秘力量,对他们十境大宗师太难以掌控。
这一剑,几乎破除了他周身所有的气劲壁障,将阮天澜钉在残破的墙壁上。
阮天澜右手捂住剑身,鲜血淋淋的手掌试图将长剑拔出来,可惜,那柄剑死死钉在墙壁上,他根本无法拔出来。
脸色愈发惨白,他盯着苏云霄,“你到底是谁?”
“我?”
持续吸取八角小塔中的灵气,感受着脑海中天书【一念瞬息】天赋那一页不断变亮,速度越来越快,苏云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我就是我,苏云霄!”
苏云霄?苏南风那个废物儿子?
阮天澜嗤笑一声,干瘪的苍老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如今若不是即将死去,他也不会怀疑身侧少年人的身份。
不到二十岁,屠武道十境大宗师如屠狗。
随着脸色愈发惨白,阮天澜愈发虚弱无力,“你还是杀了我吧,他们不会出现了。想要用我钓鱼,怕是不行了。”
虽然没有钓出其他人,苏云霄也不动怒,抬手一摄。
剑虹消失,重新变成一把普通、古朴的长剑,其上的光韵彻底消散,再也没有一丝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