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天色大亮,沈牧身前摆放的四十五颗中品元晶,因内部元气被汲取殆尽,化作一地齑粉。
“真是没想到,随着我晋升铜皮中期,通过武道树的辅助,炼化中品元晶的速度,又加快了这么多。”
看着身前的那滩齑粉,沈牧面色不禁泛起一丝欣喜。
晋升铜皮后期,需要炼化三万左右的下品元晶。
折算成中品元晶,便是五千颗左右。
“按照我当前炼化元晶的速度,大概能在四个月左右晋升铜皮后期......”
沈牧大致推算了一下,便得出了晋升铜皮后期所需要的时间。
待简单洗漱一番,沈牧换上千夫长的服饰,出门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当沈牧来到万夫府时,其他七位千夫长早已经等候在此,正在压低声音闲聊。
“沈老弟。”
看到沈牧迈步走进来时,众人皆是笑着和他打招呼。
“大家早啊。”
沈牧走上前,笑着道:“各位在聊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
古长砚苦笑道:“距离云霄城的蹴鞠比赛,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我得到消息,大人已经安排人去往下面各县,估计会在这几天,让下面各县的千夫长放下手头的事务,赶来宣宁府参与集训。”
“集训?”
沈牧不由一怔,他来时的路上,还在想着该如何向季云庵告假,去一趟龙泉妖兽森林呢。
如果后续要参加集训,那岂不是短时间内无法离开?
沈牧失笑道:“之前大家伙不是说了,想要夺得龙陵道第一,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吗?”
冯崇恕坏笑道:“嘿嘿,先不说能不能得到第一,你就说在大人那个位置,如果再想屁股上的位置挪一挪,可不得借此次蹴鞠比赛来作文章。”
“万一咱们赢了,大人便能借此晋升统领,他能不上心吗?”
林北潭感叹道:“冯兄所言不错,到了大人那个位置,他再想要往上走,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直到他荣退之日,都只是万夫长。”
“统领这个位置,统领一州,实在是诱惑太大了。”
侯岳怅然道:“真要说起来,咱们弟兄几个,是不是太没有追求了?”
“大人还想着爬上统领这个位置,咱们倒好,这辈子能去下面某县当个千夫长,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蒋奕帆坏笑道:“侯兄此言差矣,咱们这些人爹不亲娘不爱的,能混到当前的身份和地位,就已经不容易了。”
“若是能担任地方的千夫长,恐怕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花瑞涛轻叹道:“当年花某还是百夫长的时候,想的是这辈子能晋升铜皮,担任千夫长一职就行。”
“可他娘真坐上千夫长的职务,又难免会想着去地方担任千夫长。”
“诸位想过没有,若是咱们有朝一日,真的担任地方千夫长,然后迈入六品铁骨,会不会想着升任万夫长?”
“人不就是这样,翻过一座山,又会望向更高的那座山......”
“我看呐,只要人还没有咽气,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各种欲望,可当一个欲望被达成,又会自然而然地生出更大的欲望......”
众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沈牧听着众人的讨论,心头不由暗乐。
‘有句话说得好,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听。’
沈牧心头腹诽一声。
人会自然而然的向上攀比,而不是将目光望向身下。
他们追求地方千夫长的职务,就像下面百夫长同样在追求有朝一日,能担任千夫长一职。
就在这时,季云庵迈步走进万夫府。
“大人。”
众人连忙停下闲聊,抱拳齐声说道。
“嗯。”
季云庵走上前,目光环顾一圈,朗声说道:“今天有件事要和大家伙说说。”
“关于云霄城的蹴鞠比赛,还有四个月左右......”
听到季云庵说起蹴鞠比赛,众人皆是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嘴角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像是在说果然被猜中了。
“本官已经安排人去宣宁府下面的十八县,召集地方千夫长赶来府城参加集训,为期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他们便会赶来府城。”
“到时候会先进行一场选拔,加上你们八人,一共是二十六位千夫长,会挑选十一人出场,至于剩下的十五人则负责补缺。”
众人面色兴致缺缺,显然对此并不上心。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季云庵面色微沉,厉声道:“不要觉得和你们没关系。”
“若是你们能夺得龙陵道第一,负责出战的十一人,便有了晋升万夫长的机会。”
“这种机会十年才有那么一次,你们一生能有几个十年?”
沈牧面色不禁有些古怪,这番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好了,多余的话本官就不说了。”
季云庵挥手示意道:“大家都各自回去忙吧,今天都呆在军营里,选拔过后,本官今晚在宣宁酒楼设宴,所有人都不得缺席。”
“是!”
众人应声,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冯崇恕等人离去的背影,季云庵不禁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也看出了众人斗志并不高,估计下午从各县赶来的千夫长,也和他们抱着同样的心理,都想着蒙混过关。
“哼。”
季云庵轻哼一声,目光幽幽的冷笑道:“真当本官没办法拿捏你们不成,下午你们就等着瞧吧。”
“先不说能不能拿到龙陵道第一,至少不能让你们这个样子去参加蹴鞠比赛......”
“此次蹴鞠比赛,我季云庵必须得争一争。”
“再有一两年的时间,我便能晋升五品炼脏。”
“若是不趁此机会获取晋升统领的机会,恐怕此生便再无可能了。”
与此同时,沈牧等人已经走出万夫府,又凑在一起展开了闲聊。
“嘿嘿,各位刚刚听到了吧。”
冯崇恕左右张望一眼,坏笑道:“看来大人还是非常在乎此次蹴鞠比赛啊。”
“各位这副模样,可不像是要给大人分忧的样子啊。”
古长砚捏着喉咙,用季云庵的语气训斥道:“看看你们毫无斗志的样子,身为千夫长,哪有千夫长的样子?”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各位,下午的选拔赛可得多多关照,侯某武技不精,到时候遇上诸位中的哪一个,可得手下留情才是。”
侯岳朝众人抱了抱拳,坏笑着开口。
“侯兄,你这话说的不脸红吗?”
马驰骋笑骂道:“你现在可是铜皮后期武夫,在座的各位,能有几个是你的对手?”
“你这家伙不会是想着到时候放水,故意输掉选拔,避免在蹴鞠比赛出场吧?”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马驰骋拆穿,侯岳面色闪过一丝红晕,干咳一声,讪讪地说道:“难道就不能是侯某技不如人?”
沈牧笑道:“侯兄刚刚这句话,沈某说才对吧。”
蒋奕帆循循善诱道:“沈老弟,你虽然是刚晋升铜皮,但你年纪轻轻,正是努力奋斗的时候啊。”
“你想想,若是咱们宣宁府夺得龙陵道第一,你日后晋升铁骨,可就能直接坐上万夫长的位置。”
“到时候沈老弟估计也才三十出头,担任万夫长一职,那是何等的光宗耀祖?”
沈牧哑然失笑道:“蒋大哥,咱们能不能从云州十六府的队伍里出线都说不准。”
“你这饼画的未免也太大了,老弟实在是吃不下啊。”
“哈哈哈......”
众人顿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