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不乏有家庭举全家之力托举,最后依旧没能成为入品武夫。
为了获得修炼资粮,普通人家的子弟便会选择入伍参军,试图借助参军这条路来成为武夫。
现在击杀一名沸血匪众,即可获得一百两银子,看上去奖励似乎并不多。
可如果击杀十位沸血匪众,那可就是一千两银子,抵得上他们未来数年的修炼资粮。
否则按照普通士卒的军饷来算,他们十年军饷才堪堪一千多两银子。
“大人,那如果击杀六品铁骨匪首,奖励多少银子?”
下方人群里,立即高声提出疑问。
沈牧嘴角一掀,笑着调侃道:“先不去说击杀六品铁骨匪首能得多少赏金,真遇到了六品铁骨的匪首,本官劝你们记得跑快点!”
“若是在剿匪中因公殉职,那抚恤金只有一百两!”
“到时候别人花你的抚恤金,玩你的媳妇,还揍你的儿子......”
“哈哈哈~”
听着沈牧这番话,台下顿时掀起一片哈哈大笑,本是肃杀的气氛又舒缓了下来。
看着沈牧用短短几句话,就赢得了在场所有士卒的爱戴,为首的千夫长们面色皆是有些复杂。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沈牧和前任万夫长欧阳朔有着极大的不同。
欧阳朔会认命,但沈牧年纪轻轻,有着无限的冲劲。
他的到来,让本是死气沉沉的蔷薇军,似乎都重新开始焕发出朝气。
“好了,本官要说的便是这些。”
沈牧朗声道:“等诸位肃清蔷薇府周边匪患,还蔷薇府一个朗朗晴天后。”
“本官会自掏腰包设庆功宴迎接诸位凯旋。”
“到时候不仅是你们,你们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可以来,大家一起庆祝这场胜利!”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剿匪队出发!”
沈牧话音刚落,台下二十五位千夫长纷纷掠上马背,领着三千位士卒浩浩荡荡的朝着军营外走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沈牧看向周冠伦,吩咐道:“周冠伦。”
“卑职在!”
周冠伦上前一步,恭声应道。
沈牧淡淡的说道:“你身为铜皮圆满武夫,跟在本官身边担任亲卫实在是屈才了。”
“不过本官给你找了一件事做,自今日起,你负责此次剿匪的督战。”
“你自己从军营中调派一百人协助。”
“本官日理万机,无暇顾及剿匪的具体事宜。”
“此后这支剿匪队伍的动作,由你负责监督,并向本官汇报!”
督战?
周冠伦闻言一怔,接着立即明白了沈牧的用意。
他身为龚家的女婿,哪能不明白这场剿匪行动,大概率会无功而返。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流窜于蔷薇府附近的匪寇,估计早就已经听到了动静躲进深山老林。
这场剿匪行动,最后极大可能会无疾而终。
然而现在沈牧叫他督战,监视所有千夫长的一举一动,让他们没办法蒙混过关。
毕竟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千夫长肯定不希望自己被沈牧拿出来树立典型。
想到昨日沈牧提出,让所有千夫长投票,这些人竟然一个都没有站出来,周冠伦早就已经怀恨在心。
现在沈牧让自己督军,周冠伦明知此举是沈牧故意为之,但却乐得乖乖入套。
‘昨日你们不声援我,现在风水轮流转,就休怪我铁面无私了。’
周冠伦心头冷笑,接着沉声说道:“卑职绝不辜负大人厚望!”
“去吧。”
沈牧挥手示意道。
“是,卑职告退!”
周冠伦抱拳一拜,眼中带着兴奋之色,马不停蹄地去挑人了。
看着周冠伦远去的背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坏笑。
周冠伦和其他千夫长因昨日之事天然对立,有他进行监督,剿匪队短时间内肯定不敢耍小动作。
反正剿匪的主要目的,就是架空这些家伙。
至于剿匪一事,沈牧短时间内也不抱希望。
先磨这些家伙几个月再说。
等把这些家伙制得服服帖帖,沈牧便会展开下一步的计划。
“接下来,就等好戏开场了。”
沈牧没再继续逗留,领着一众亲卫往万夫府走去。
......
当足足三千余人的蔷薇军,在二十五位千夫长的带领下,朝着城外方向走去时。
街道上的百姓围在两侧,对着这支杀气腾腾的军队议论纷纷。
“吓,没想到这新来的万夫长,才刚上任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嘿嘿,依我看啊,估计就和以前的欧阳朔一样,雷声大雨点小做做动作罢了,这些当官的,一个个就想着捞钱,哪会管老百姓的死活啊。”
“我倒是觉得这个叫沈牧的万夫长,似乎是真想搞出一番成绩,否则派这么多士卒展开剿匪,人吃马嚼的每天得花费多少银子啊。”
“兄弟,你这格局就小了,这样沈大人才好捞钱啊,本来一天花一万两银子,但他就说花了十万两银子,那剩下的九万两不都到他腰包里去了?”
“哼,你不要觉得所有大人都是贪官,难道就没有一个好官?”
“就是,沈大人至少是在实打实的做事,至于他做的怎么样,大家伙拭目以待,总不能事还没做,你就说风凉话断定做不成。”
“既然还有人给当官的说话,看来还是被压榨的太轻了,你们就等着看吧,指不定一个月后,你们的沈大人就要在城里征收剿匪税了。”
“......”
与此同时。
在蔷薇客栈的天字号包厢里,一群身穿华服、年纪各异的人站在窗前,目送着蔷薇军往城外走去。
蔷薇府九大铁骨世家的家主,少有的齐聚于此。
“这家伙先借述职作文章,拿周冠伦立威整顿军纪,现在又想借剿匪来赢得民心,看他的动作,恐怕此次剿匪不会轻易善了,此事对咱们来说,有些棘手啊。”
“嘿嘿,想要剿匪来得民心,那也得有匪给他剿才行。”
“洛兄所言不错,之前欧阳朔也数次剿匪,但有用吗,到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回来。”
“现在城外各大匪寨早已经听到风声,都已经连夜钻入了深山老林里,等他们扑过去,早就人去楼空了....”
“依老夫看,最多一个月,那家伙就得把剿匪的队伍给叫回来......”
“唐兄,你想的太简单了,沈牧集结了二十五位千夫长带队,若是只抓几条小鱼小虾,怎么可能轻易罢休,依季某看来,这家伙绝对不是单纯的剿匪,恐怕还抱有其他目的......”
“季兄所言不错,剿匪乃是他赢得民心的一步棋,他若是轻易放弃,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不过石某倒是有些好奇,这家伙除了剿匪外,还带有什么目的?”
“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等过上一段时间,咱们自是能知晓,何必自乱阵脚。”
“每个刚来蔷薇府的万夫长,哪个不是抱着雄心壮志,想要在蔷薇府作出一番功绩,可到最后还不是寻欢作乐乖乖混日子?”
“哼,这家伙不过铜皮圆满罢了,若是真侵犯了苏家的核心利益,苏某倒是不介意亲自送他一程!”
“苏兄,此事何须你亲自动手,这小子坐上蔷薇府万夫长的位置,可是有诸多人看他不顺眼,据说他在五岳城时,就已经得罪了常驻五岳城的六位万夫长......”
“哈哈,老夫明白了你的意思了,说不定咱们什么都不用做,五岳城那六位万夫长,就已经在暗戳戳的想弄死他了。”
“我看呐,咱们为今之计,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此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姜兄所言不错,反正此人也不过铜皮圆满,在诸位眼里,也不过是粗壮一些的蚂蚱罢了,捏死他易如反掌。”
“咱们就先按兵不动,只要他没有触及咱们的核心利益,就任由他蹦跶些时日......”
剿匪大军消失在城门方向,九位家主的商议也告一段落,纷纷告辞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