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是死了。”
沈牧取出数颗上品元晶恢复元气,目光阴冷地看向白无常,淡淡说道。
“现在的你,只是一道生魂之体罢了。”
“我有些事想要问你,你老实交代,或许能稍少受些皮肉之苦。”
白无常目光怨毒地看着他,嘿嘿笑道:“你是想问我,到底是谁联系了幽冥花钱买你的命吧?”
“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幽冥负责对外接取暗杀任务,和负责暗杀任务的人,双方没有任何接触和联系。”
“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你。”
“我只是恰好领取了这个暗杀任务,负责对你展开暗杀......”
本以为是一个能轻易完成的暗杀任务,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目标手里。
白无常面色有些复杂,对方各种底牌层出不穷。
再加上他托大,认为自己身为六品铁骨武夫,对方不过是七品铜皮武夫,双方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暗杀对方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也正是抱着这种狂妄的心态,才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心头不禁生出浓浓的后悔,若是自己多做一些功课,再谨慎小心一些,也不会沦落到此番下场。
沈牧摇头道:“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幽冥在青州的据点在哪,同时你完成任务后,又会如何交接任务。”
“嘿嘿,我凭什么告诉你?”
白无常桀桀怪笑道:“反正我已经死了,你又能拿我如何?”
沈牧嘴角一掀,失笑道:“你确实是死了,但你觉得我能束缚你生魂,会没有手段对付你的生魂吗?”
他抬头看向易殊,道:“易老,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嘿嘿,这事老夫在行。”
易殊坏笑一声,数道魂链从缚魂罗盘中探出,将白无常的生魂贯穿,然后缓缓开始穿梭。
“啊!!!”
那触及灵魂的剧痛,令得白无常面色扭曲狰狞,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你......你想要知道什么,快停下,我说!”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无常终于是忍不住这股剧痛,开始求饶。
易殊嘿嘿一笑,目光鄙夷道:“老夫还以为是根硬骨头呢,真是无趣。”
白无常面色萎靡不堪,生魂在此刻也变得虚幻稀薄。
“幽冥在龙陵道,一共有四处据点,皆是在各自州城,不过我只知道青州的据点,在五岳城归雁街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判官便住在这里......”
沈牧心头一动,问道:“判官便是给你发放任务的人?”
“不错!”
白无常道:“除了判官外,我并不认识幽冥中的任何人。”
“每次领取任务,都是由判官联系我,然后我便去上面所说的地点和他接头,获取目标的一些信息,待完成任务后,再带着目标的尸体回去和他交接。”
沈牧眉头微蹙,淡淡道:“你口中的判官,具体修为如何?”
“我不知道。”
白无常摇了摇头,道:“我并未和他交过手,不过判官曾说过一句话,龙陵道四州有四位阎王,皆是五品炼脏武夫。”
“阎王便是幽冥下方某一州的最高权利人,负责统筹这一州内的各项事务,同时也拥有麾下所有成员的单线联系方式。”
“他知道麾下所有人明面上的身份,但我们却不知道他明面上的身份,也无法联系到他。”
阎王?
沈牧目光幽深,通过白无常这番话,对幽冥内部的结构等级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阎王是五品,那他麾下的判官应该是六品。
当然也不排除判官已经晋升五品,只是尚未晋升阎王的职务。
这就有点类似于军营的官阶升迁,上面有人占着位置,下面人就算达成晋升的一切标准,也没办法晋升。
“易老,此人我还有用,麻烦您老将他收入养魂葫。”
沈牧看向易殊道。
此人身为幽冥的人,沈牧可以通过他了解诸多幽冥的秘密,自是不能让其被易殊吞噬。
“好咧。”
易殊笑了笑,倒是没有表露任何不满。
毕竟此人是被沈牧所杀,自己没有帮上任何忙,实在是没有白捡便宜的理由。
待易殊将白无常的生魂收入养魂葫,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匕首,开始对白无常的尸体展开剥皮。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无常的头皮便被沈牧完整地剥下。
“小子,你剥此人的面皮,不会是想着易容成此人回去复命吧?”
易殊看到这一幕,不由疑惑的问道。
“不错。”
沈牧点点头,接着说道:“既然有人通过幽冥买我的命,若是白无常迟迟没有回去复命,判官势必会再次派人过来,甚至可能是他亲自过来。”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就只能把那个幕后出钱买命之人查出来......”
易殊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借用白无常的身份,带一具假尸体回去复命,等着对方过来交接赏金,然后将其击杀?”
沈牧目光冷峻,缓缓说道:“幽冥将下面人之间隔离,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在刺杀失败后,被顺藤摸瓜带出一连串人。”
“我只能假装完成任务,看看是否能蹲到这个幕后之人。”
“不论是谁,我都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非自己晋升金刚中期,又同时拥有极目经和极掌经作为依仗。
白无常自恃修为和手段,大意之下才阴沟里翻了船。
但凡白无常知晓自己的底牌,那这场针对他的暗杀,鹿死谁手还是两说。
“那你觉得,联系幽冥出钱买你命的人会是谁?”
易殊不由道。
“目前我有两个猜测。”
沈牧思忖片刻,分析道:“一个是蔷薇府各大世家,他们中的某个人,有着联系幽冥的渠道,继而九家共同出资来买我的命。”
“两个月前我整顿军纪,接着施行千夫长轮班巡逻,虽是触碰了这些家伙的一部分利益,但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至于另外一种可能,则是有人看中了我脚下的万夫长位置,试图通过幽冥买我的命。”
“只要我一死,此人便能通过运作,担任蔷薇府的万夫长。”
除了这两个猜测,沈牧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会想杀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下面的千夫长们,但他们不过铜皮武夫,不可能接触得到幽冥。
再说了,一旦沈牧知晓是谁干的,他们岂不是得遭殃。
毕竟之前沈牧说过,若是再发觉他们有异心,绝对不可能再放过他们的。
易殊点点头,笑道:“那这么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你的第二个猜测。”
“若是能通过幽冥杀了你,他花的这些钱,都能通过蔷薇府万夫长这个位置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反倒是蔷薇府九家势力,他们就算杀了你,依然还会有新的万夫长过来。”
“至少你现在和他们明面上并没起冲突,利益牵扯也并不深,他们还没到非得要你命的地步。”
“再说了,若是九家真的想要杀你,何必联系幽冥来对付你,他们身为蔷薇府的地头蛇,想要对付你的手段太多了,何必多此一举。”
沈牧笑道:“若真如易老所分析这般,那看来此次想要对付我的人,大概率是来自五岳城的某个人!”
接着他看向落在不远处的索命镰,道:“这样也好,我正好需要去一趟五岳城!”
这柄索命镰乃是一件地兵,恰好可以将它炼化提取通灵砂金,拿来强化自己手中的玄阳。
沈牧将索命镰收起后,取下白无常手中的储物戒,将其内的财物尽数清点了一番。
“呵,这家伙看来还挺有钱,不过现在都便宜我了。”
沈牧盘点了一番,白无常手里的财物全部加起来,大概能值个二万万两银子。
想必这笔财富,是白无常通过接取暗杀任务的奖励。
不过随着白无常的身死,他多年兢兢业业所得的修炼资粮,便成了沈牧的东西。
“易老,我取下他身上的东西,您帮忙用神识探查,看看他身上哪件东西可以隔绝神识的探查。”
沈牧招呼一声,接着便将白无常尸体上的东西一件件扒下来。
在他看来,白无常身上最值钱的玩意,莫过于那件能隔绝神识的宝物。
有了此物,那以后就不用让易殊动用神识来屏蔽己身了。
当沈牧脱下白无常头上的白骨尖帽时,易殊突然失去了对沈牧的感知。
“能隔绝神识的宝物,是这个帽子?”
看着眼前这造型另类的帽子,沈牧面皮抽了抽。
他总不能日常戴着这玩意吧?
“本以为能从这家伙身上得到一件屏蔽神识的宝物,没想到却是一件鸡肋……”
沈牧苦笑一声,将白骨尖帽收入储物戒中。
这玩意只能充作应急之物来使用,寻常时候还是得靠易殊动用神识来屏蔽。
待打扫完战场,沈牧这才发现,神行驹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过那家伙早在之前就被沈牧耗尽了气力,他让易殊通过神识扫视一圈,便在数里外的一块荆棘密林里找到了它。
沈牧掠上马背,神行驹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迈开四肢带着他直奔蔷薇府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