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沈牧带着麾下千夫长离开营帐,直奔紫荆妖兽森林深处掠去。
“吼~”
夜间正是妖兽外出觅食的高发期,森林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声。
在夜色的掩护下,沈牧带着人避开妖兽,一路在森林中疾行。
大概花费了半个时辰,众人在森林中掠出百余里才止住脚步,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岳。
“大人,熊天策的匪寨便在这座山腹内。”
孙信压低声音说道:“此獠极为狡猾,将整座山腹都彻底掏空,只留了一个隐蔽的口子进入其中......”
沈牧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大人。”
就在这时,蹲守于此的石劲松摸了上来,抱拳恭声说道。
“情况如何?”
沈牧看了石劲松一眼,淡淡的说道。
石劲松看了众人一眼,道:“情况一切如常。”
“很好。”
沈牧点点头,不动声色道:“一炷香后按计划行事,本官会负责对付熊天策,你们负责绞杀其他堂主!”
“是!”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对视一眼,目光皆是显得有些晦涩。
“嘿嘿,小子,你真的要以一人之力,对付这二十二个家伙?”
等待行动开始的间隙,沈牧脑海里,响起易殊的坏笑声。
山腹中的一切,早就已经被易殊通过神识探查,继而告知沈牧。
沈牧哪还能不清楚,这个山腹是被这些家伙特意掏空,为的就是将自己困在山腹内瓮中捉鳖。
想必是他们在之前看自己对付周冠伦时,知晓自己修炼了一门极强的身法武技,为了避免被自己逃掉,这才故意找了这里借助地利。
“呵,本想来和铁骨武夫碰碰,没想到这是下面人针对我布置的陷阱......”
沈牧心头冷笑不已。
先用神行驹讨好自己,试图以此方式让自己收兵。
见神行驹不行,这些家伙便图穷匕见。
想必高振霆和范斯年也知晓此事,但不愿和这些人同流合污,这才特意选择中立回到地方等待结果。
沈牧倒也理解二人想法,他们不愿得罪自己,同样不愿开罪这些人。
毕竟他这个万夫长是外来户,这些千夫长是地头蛇,不论是触怒了哪一方,都不会落得好结果。
“二十二位铜皮武夫,围攻你一个,老夫可不看好你能胜。”
易殊语气略带担忧。
沈牧道:“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小子总得试试。”
有极掌经和极目经,再加上金刚初期的修为,沈牧自问安全无虞。
同时他也想看看,对阵二十二位铜皮武夫,自己究竟拥有多少胜算。
他动员剿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整顿军纪。
只有彻底让下面人服气,才能切断他们和府城九大世家的联系。
否则他这个万夫长,将会处处受到掣肘,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吉祥物罢了。
既然如此,正好借此机会,和他们掰掰手腕。
待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沈牧身形率先掠出,直奔山腹的入口掠去,周冠伦不疑有他,紧随沈牧之后。
孙信等人望着沈牧远去的背影,目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连忙跟了上去。
当沈牧和周冠伦掠入山腹,其内碎石嶙峋,石壁上雕凿的痕迹还异常新鲜。
望着空空如也的内部,周冠伦面色剧变,失声说道:“不好,大人,这山腹里根本没人,咱们中计了。”
到了此刻,周冠伦哪还能不明白,这是孙信等人借熊天策为饵,其目的是对付沈牧。
周冠伦回过头,便看到孙信等人早已经挡在了洞口,各自已经取出玄兵,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二人。
“孙信,戚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看着孙信等人目光不善的表情,周冠伦面色铁青,怒声厉喝道。
二十二位铜皮武夫,对阵两位铜皮武夫,周冠伦心都沉到了谷底。
双方的人数差距,让他看不到一丝胜算,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哼。”
孙信冷哼一声,淡淡道:“周冠伦,这是我们和他的事,你这条走狗速速退开,你若敢出手,休怪我等不客气!”
周冠伦语气一滞,怒道:“你......”
他目光看向其中一位千夫长,痛心道:“龚靖康,连你也?”
龚靖康上前一步,面色冷厉道:“姐夫,此事和你无关,是咱们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他假借剿匪之名,实则是想架空在座的所有千夫长。”
“我们已经对他示过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了一头神行驹试图缓和双方关系。”
“不是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是被他逼的!”
龚靖康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姐夫,你只需束手旁观,我等便不会对你出手!”
“可若你出手阻挠,那便是与我等为敌!”
迎着龚靖康等人肃杀的目光,周冠伦面色青一阵紫一阵。
他眼中闪过挣扎,面色羞愧道:“大人,卑职......”
沈牧面色如常,轻笑道:“无妨,本官非常理解你的决定,此事是本官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你不用插手!”
听到沈牧这番话,周冠伦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说沈牧实力不俗,但在如此狭小的山腹里,又被二十二位铜皮武夫围攻,他不认为沈牧有任何幸免于难的可能。
他参与进去,也不过是白白丢了小命。
他朝着沈牧抱拳一拜,然后便迅速闪身退到了一旁,显然是不准备插手此事。
待周冠伦退开,沈牧目光扫过在场二十二人,好整以暇的笑道:“借熊天策引本官到此,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要一起以下犯上!”
“当初周冠伦的教训,现在看来还是不够深刻。”
“只是这一次,本官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沈牧已经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阳。
“嗡~”
随着玄阳被灌注元气,恐怖的温度立即令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看着沈牧手中散发高温、宛若一轮血月的玄阳,众人心头不禁有些发毛。
当初沈牧对付周冠伦,可并未动用兵刃。
显然这一次,在同时对阵二十二位铜皮武夫下,沈牧也终于是不准备留手了。
“哼。”
戚准冷哼一声,冷笑道:“沈大人,你让兄弟们在外剿匪,而你却躲在府城里享受,这事可不地道。”
“现在蔷薇府周边的匪寇早已经躲入深山老林里,兄弟们也没办法。”
“咱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阵,相比起剿匪,还不如将你除掉。”
沈牧哑然失笑道:“你说的不错,相比起漫长的剿匪,对本官出手未尝不是一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下一刻,重岳狰铠从储物戒中飞出,自动穿戴在他身上,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展露在外。
“地兵重铠!”
众人看到这一幕,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石劲松沉声道:“就算他有地兵重铠又如何,二十二对一个,优势在我们!”
众人闻言,被沈牧地兵重铠影响的士气,在此刻重新恢复。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那双方今日非得在此分出高低。
孙信嘿嘿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兄弟们,走到这一步,咱们已经没有退路!”
“杀!”
众人齐齐发出一道怒吼声,接着一步踏出,身形直奔沈牧爆射而去。
“哈哈,来得好!”
沈牧目中充斥着战意,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五道幻影,迎上朝他攻来的众人。
“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此刻如同一曲混杂的交响乐般在山腹中奏响。
借助幻影迷踪和重岳狰铠,沈牧在山腹中左突右闪,一时间竟是和二十二人斗得旗鼓相当。
“大人,下辈子记得注意点!”
孙信突然自沈牧背后临近,手中长刀斩向他面门。
“哼,就拿你先开刀!”
沈牧目光冷峻,蓄势已久的左手蓦然探出,一股磅礴的吸力化作气柱,直指孙信手中长刀。
“嗯?”
孙信只感觉手中长刀突然一倾,差点脱手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时,沈牧已经拧转身形,手中玄阳化作一轮猩红圆月,重重撞在他胸腹。
“锵!”
孙信身上的衣袍瞬间汽化,展露出其内的银色软甲。
“噗呲!”
这股势大力沉的力道,令得孙信面色猛然一白,整个人犹如炮弹出膛般飞出,重重的嵌入了石壁中。
一击得手,沈牧回手挡下其他人的攻击,再次施展幻影迷踪入主另外一道幻影。
“好……好强!”
站在远处观战的周冠伦看到这一幕,面色泛起浓浓的不可思议,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牧在二十二位铜皮武夫的围攻下,竟然还能做到游刃有余,甚至是在顷刻间抓住破绽先下一城。
剩下的二十一人,此刻瞳孔亦是缩了缩,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还能重创孙信。
这家伙真的是铜皮武夫吗?
他表露出来的战力,恐怕和铁骨武夫也不相上下了吧?
而沈牧借助这场混战,对于自己当前的实力,也有了更为具体的认知。
身为金刚初期的他,哪怕是遭遇一群铜皮武夫围攻,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将双腿进行强化后,顺带着让幻影迷踪这式武技得到了一定的提升。
哪怕是身处狭窄的山腹中,他依然可以轻易躲避这些人的攻击。
就算避不开,有重岳狰铠在身,也能极大的提高他当前的容错率。
“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结束了。”
感受着体内元气在快速流失,怒海狂刀叠满了十五刀的沈牧,气势在此刻攀升至巅峰,身后宛若有三百丈的海浪在汹涌咆哮。
戚准面色剧变,失声道:“不好,他要动用玄阶高级武技!”
对于沈牧在蛰龙城动用玄阶高级武技击败蛰龙军一事,他们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他们自问就算二十二人联合起来,也绝对不是蛰龙军的对手。
现在看到沈牧要动用这一击,众人面色齐齐一变,接着身形疯狂爆退。
只要沈牧动用这一式,以他铜皮圆满的修为,势必会耗尽体内元气。
而这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