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蔷薇府百姓的关注下,剿匪大军以府城为中心,展开对周边匪患的清剿。
然而流窜于蔷薇府周边的匪寇,在听到风声后早就已经遁走,留下一个个空空如也的匪寨。
剿匪队将这些匪寨付之一炬后,便去信沈牧告知当前情况。
沈牧哪能不明白这些家伙的打算,无非是想借此机会让他收兵,继而各回各家享受土皇帝的日子。
只是沈牧的计划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立即去信命令继续搜寻匪寇的藏身之地,务必要将匪寇尽数诛灭,避免其卷土重来。
到了这时候,所有千夫长终于是察觉不对劲。
沈牧摆明了就是要借剿匪之名,将众人放逐在野外,不给他们回地方的机会。
那这场剿匪何时才是个头?
难道剿匪队就这样和匪寇耗着?
他们始终在周边巡视,匪寇自然不敢出现,倒也算得上是‘变相’完成了沈牧的剿匪任务。
可这种情况,就得让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始终在野外耗着。
那自己千夫长的职务,岂不是被沈牧用这种方式,给另类的架空了?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剿匪队高层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是按捺不住,安排魏君辞回府城汇报情况,同时试探沈牧的口风。
“各位,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夜幕降临,剿匪队在一片山谷中安扎营寨。
一众千夫长在营帐里聚集商量对策。
孙信胡子拉碴,目光环顾营帐一圈,嘿嘿冷笑道:“那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借这种方式架空咱们,让咱们空有千夫长的名头,但却没办法行使千夫长的权利。”
“这剿匪何时才是个头?”
“难道剿不灭匪寇,咱们就得一直在外面风餐露宿?”
“现在匪寇早已经躲入深山老林,想要在茫茫大山中将他们揪出来谈何容易?”
“这哪里是剿匪,这明显是要借剿匪,来对付在座的诸位呢。”
众人闻言,面色皆是有些难看。
终日在外风餐露宿,这对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而言,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半个月的时间,这剿匪队里连一只母蚊子都见不到,对于习武的他们而言,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这是关乎大家伙所有人利益的事情,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见众人皆是沉默不说话,孙信不由再次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谁知道这场剿匪行动还得持续多久?”
“难道咱们就一直在野外干耗着?”
众人皆是眉头紧皱,开始思忖着应对之策。
“咳咳。”
戚准干咳一声,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接着嘿嘿笑道:“各位,戚某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改变当前这种局面。”
孙信眼睛一亮,连忙催促道:“戚兄,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让大家伙分析一下是否可行。”
迎着众人的目光,戚准坏笑道:“咱们未尝不能来一场阳奉阴违。”
阳奉阴违?
众人面色不由一怔,等待他的下文。
“短时间内,在咱们没有剿灭匪患的情况下,那家伙不可能会收兵。”
戚准笑道:“但咱们也不能天天在这里干耗着啊。”
“我看啊,要不就这样,咱们在场一共二十五位千夫长,每个月派遣一位千夫长在剿匪队中负责指挥,其他千夫长各自偷偷回到地方。”
“咱们列个名单,每个月轮换一位千夫长过来。”
“如此一来,不就完美地解决了此事。”
听到戚准这番话,众人眼神皆是露出意动之色。
每个月让一位千夫长在此耗着,总比所有千夫长都在这干耗着好啊。
在场足足有二十五位千夫长,按照每月轮换一位来算,自己只需轮换一次,接下来就有两年的空窗期。
对于所有千夫长而言,这都不失为一个办法。
姜濯清摇了摇头,苦笑道:“戚兄,你恐怕把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哦?”
戚准不解道:“姜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半个月以来,想必大家伙都注意到了,周冠伦一直吊在剿匪队的后面,密切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
姜濯清冷笑道:“各位觉得,沈牧派他跟着咱们是什么目的?”
“不就是想借此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诸位信不信,但凡咱们阳奉阴违,只安排一位千夫长负责驻守剿匪队,沈牧马上便能知晓此事。”
“到时候各位想想,沈牧会如何对付咱们?”
听完姜濯清的分析,众人面色再次变得难看。
之前沈牧提出投票表决,他们为了避免被盯上,皆是没有站出来声援周冠伦。
因为这件事,周冠伦早就已经记恨上他们。
这几天他们也去找过周冠伦,向他道歉阐述当日利弊,试图缓和双方关系。
但周冠伦根本就不搭理他们,只是带着人远远吊在剿匪队后面,不知有何目的。
现在看来,可不就是沈牧派周冠伦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再将消息传回府城。
现在沈牧派周冠伦来盯着,但凡他们有任何动静,估计马上就会被传到沈牧耳中......
“那怎么办?”
孙信面色难看道:“这摆明了是不给兄弟们活路走。”
“那家伙话说的倒是好听,他怎么不自己领兵出来剿匪?”
“他天天在府城好吃好喝,却让兄弟们身先士卒在外面卖命?”
此时此刻,他们才算是领会到,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沈牧仅仅用一场剿匪,就让他们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唐泰不由道:“我记得紫荆妖兽森林里,有一种名叫神行驹的三阶妖兽。”
“要不咱们大家伙合力,去紫荆妖兽森林里抓一头成年期的神行驹送给他示好,让他放咱们一马?”
听完唐泰的提议,众人脸上不由露出意动之色。
如果真能借一头神行驹讨好沈牧,让他下令收兵,未尝不是一个法子。
“唐兄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石劲松思忖片刻,皱眉道:“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一头神行驹,并不能让他放弃剿匪,那咱们怎么办?”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蔷薇府周边的匪寇,和九大铁骨世家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们自然不会真去剿匪。
可若是沈牧始终不放弃剿匪,那局面依然会僵持。
想要借一头三阶妖兽打消沈牧的剿匪决心,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苦思之际,魏君辞掀开营帐快步走了进来。
“魏老弟,情况如何,沈大人怎么说?”
看到魏君辞走进来,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头上。
迎着众人目光,魏君辞面色难看道:“沈大人说了,如今剿匪初见成效,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彻底将流窜于蔷薇府境内的匪寇肃清,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听完魏君辞这番话,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这就是一番屁话,无非就是告诉他们,你们好好在野外呆着吧。
魏君辞接着说道:“同时沈大人还说了,剿匪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希望在座各位能齐心勠力,争取打一场漂亮的剿匪战,不负蔷薇府百姓的殷殷期盼。”
“待彻底剿灭匪患,他会迎接大家的凯旋,并设宴款待诸位,表彰诸位剿匪队的功绩......”
“啪!”
孙信一巴掌将身前的桌案拍成齑粉,怒骂道:“他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剿灭匪患?”
“他初来乍到,知道蔷薇府周边的地形吗?”
“这附近全是茫茫大山,想要把人过去揪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他怎么不自己亲自过来剿匪?
“他倒是舒服,呆在城里过好日子,却让大家伙在外卖命?”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