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是一个半月过去。
自从知道城内有七品巫师存在后,沈牧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炼化元晶,修炼极掌经。
又是一日清晨。
沈牧盘膝坐在练功房的蒲团上,身前放着一颗中品元晶。
中品元晶沁出的元气,宛若一条白色气龙,源源不断的朝着他口鼻汇聚而去。
当最后一缕元气被抽取殆尽,沈牧身前的那颗中品元晶,终于是化作一地齑粉溃散。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牧从修炼中退出,心神沉入脑海,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此刻武道树的主干内,八条银龙中的其中一条,已经彻底被猩红色雾气弥漫,从虚幻转化为凝实状态。
“总算是可以冲击八品开脉了。”
沈牧心头不禁有些激动。
自锻体开始,这一路走来波折跌宕,他总算是即将迈入八品开脉之列。
只要晋入八品开脉,他自保的手段将大大增加。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九天灌顶,涤荡百骸,身化天地,复返无极,收气凝神,形动导气,气行同经,造化枢机……”
“开乾龙脉......”
沈牧重新闭阖双眼,双手掐诀运转八卦乾龙经,展开自己第一道龙脉的凝聚。
澎湃的精纯元气从血肉中沁出,然后在沈牧的意志指引下,于体内展开第一道龙脉的凝聚。
“吼~”
沈牧脑海里,甚至有隐隐的龙啸声传来。
伴随着乾龙脉展开凝聚,沈牧感觉血肉像是正在被钝刀子在撕磨。
剧烈的疼痛,遍及全身各处,令得他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自从踏上这条路,我从不曾有丝毫懈怠!”
“这些年付出了无数的努力,又多少次死了逃生,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凝!”
沈牧面容狰狞,发出一道怒吼声。
他紧咬舌尖,强忍着钝刀子割肉的剧痛,死守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
八卦乾龙经疯狂运转,沈牧驾驭澎湃的元气,在血肉中开拓乾龙脉的凝聚。
直到半个时辰后,沈牧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沁湿,宛若刚从湖中捞上来一般。
“吼~”
在他的体内,隐隐有龙啸声传来。
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贯穿全身,乾龙脉彻底凝练完成。
澎湃的元气顺着沈牧体内的七道经络,和乾龙脉席卷全身,再次对肉身展开反哺滋养、强化根基,夯实血肉韧性。
“这就是八品开一脉吗?”
沈牧感受着体内的磅礴元气,心头激荡不已。
自加入柴帮展开锻体以来,历经四年有余,借助武道树的辅助,他终于是成功迈入八品开一脉。
“仅仅只是开乾龙脉,我体内的元气比易七经,至少翻了十余倍!”
“不仅如此,通过八卦乾龙经调动元气,响应速度也快了数倍不止。”
“血肉的强度,也因开乾龙脉进行反哺,变得愈发强韧……”
沈牧面色有些兴奋。
那种在不懈努力下,终于迎来收获的喜悦之情,实在是让人陶醉。
同时通过开乾龙脉,也让他对八卦乾龙经有了更多的明悟。
不论是北斗七玄经,还是八卦乾龙经,其主要目的便是帮助他让血肉的每一寸,都能享受到元气的滋养强化。
后续的七品铜皮,则是将自身的体表肌肤强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能硬接黄阶武技的攻击而毫发无伤。
这个过程是由内向外,如果没有北斗七玄经脉作为基础,则没办法搬运海量的元气,去滋养强化体表的皮肤。
“谁?”
沈牧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沉声喝道。
他刚才有种错觉,好像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自然而然的进行示警。
‘看来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就是八卦乾龙经所附带的敏锐感知了。’
‘当初为了得到这本极品炼体功法所付出的心思,这一刻总算迎来了回报。’
沈牧心头感叹一声,同时也在揣测,刚刚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知到底来自何方。
‘难道?’
沈牧心头咯噔一声,立即意识到刚才的注视,可能是城内的那名七品巫师,在用他不知道的手段窥探自己。
而随着他的厉喝,这种若有若无的注视,突然如同潮水般消失无踪。
‘呵,都一个多月过去了,看来那位七品巫师,还没有离开铜山县啊,这家伙倒是有耐心。’
沈牧面色如常,心头冷笑不已。
现在缚魂罗盘已经被他藏匿在铜山县的两百里开外,短时间内也不会去动它。
他倒要看看,这来自南诏王朝的七品巫师,到底能在铜山县呆多久。
现在晋升八品开脉,他之前定下的许多计划,也终于能展开了。
沈牧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然后起身展开极掌经的修炼。
与此同时,在距离柴帮不足一里外的玉荷客栈某个房间里,一名老者盘膝坐在床上,目中泛起惊疑不定之色。
“怎么回事,此人不过刚刚晋升八品开脉,竟然能觉察到我神识对他的窥探?”
龚臻面色有些惊诧,不禁喃喃自语道。
“不过此人武道天赋还真是不容小觑,年纪轻轻,竟然就迈入了八品开一脉,假以时日,恐怕有机会迈入武夫这条修炼体系的六品铁骨也说不定……”
龚臻摇了摇头,心头感叹道。
不过他倒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对方和他无冤无仇,自然没有扼杀武道天才心思。
此行主要目的是找回那块缚魂罗盘,对方才刚晋升八品开脉,并不是他所找的潜在目标。
“咚咚咚。”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进来!”
龚臻神识一扫,便知道门外站着何人,语气淡淡的说道。
“吱呀~”
房门被推开,姜知序和秦疏朗迈步走入房间。
“什么事?”
龚臻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问道。
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那块缚魂罗盘的下落,他的心情可并不好。
姜知序和秦疏朗对视一眼,皆是努了努嘴,试图怂恿对方开口。
“龚长老,其他两队人也已经赶来铜山县,咱们已经在铜山县住了这么久,得到俞洛声手中缚魂罗盘的那位七品武夫,恐怕早已经离开了铜山县,咱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吗?”
最后是姜知序上前一步,脸色讪讪的笑着问道。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俩手中的修炼资粮早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若是继续在呆下去,没有修炼资粮提升修为,耽误了修炼,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踏入七品灵巫这个境界了。
龚臻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已经利用神识,将铜山县的所有每一寸角落都探查了一遍,但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继续呆在铜山县耗下去,恐怕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了两人一眼,自然是明白二人心中所想,沉声道:“去买三匹快马,今日便出发赶往青州,回南诏吧。”
秦疏朗和姜知序闻言,眼睛不由一亮,兴奋道:“是!”
刚准备离开,姜知序不由问道:“龚长老,那缚魂罗盘的事情,咱们回去后又该如何向门主解释?”
“哼。”
龚臻冷哼一声,淡淡道:“大虞疆土如此辽阔,到时候便以愈洛声因得罪大虞江湖上的高品武夫,不幸被其所杀,缚魂罗盘也被对方收走,我等有心无力,有愧宗门托付......”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也时刻监视柴迎同,但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那个夺走缚魂罗盘的家伙,也未曾在铜山县出现过。
他的耐心也在这一天天里,彻底被消磨殆尽。
既然已经明知事不可为,他也不想继续在大虞呆下去。
......
“莹儿。”
沈牧走出练功房时,便看到柴莹正在院子里修炼幻影迷踪,笑着朝她打了一个招呼。
“沈牧,你来了正好,咱们切磋一场。”
看到沈牧出来,柴莹眸子一亮,道:“不过你只能动用入门级幻影迷踪,我现在还没将它修炼到熟练呢。”
沈牧嘴角扯了扯,把人给捆上手脚,还切磋啥?
不过他也知道,柴莹就是闲得发慌,想找点乐子罢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沈牧偶尔也会陪着柴莹,叫上两位丫鬟打麻将打发时间。
“莹莹,咱俩明天去宣宁府看望丈母娘和锦儿吧。”
沈牧笑着提议道。
“去宣宁府?”
柴莹俏脸一怔,不由道:“你之前不是说过,等你晋升开脉,咱们再......”
话还没说完,柴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失声道:“你已经晋升开脉了?”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