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之前,青城子尽力瞪大眼睛,想要让大家看清楚他的不甘。
本以为只是几位掌门山主联合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辈,却没想到看走了眼,一脚踢在了金刚石上面。
这哪里是不知深浅的狺狺狂吠之辈,明明是一只深海大龙趸才对。
最让青城子不甘心的是,那个向来脾气火爆脑子简单的鹤龄真人,不仅动作比自己要快,心思也比自己要深沉,竟然将所有人都当成了缓冲垫。
本来还看钟玄十分不顺眼的青城子,发现自己人中出了个叛徒之后,瞬间想要倒戈相向,心理上已经站在了钟玄的这一边。
钟玄再如何狂傲,起码也是为了蜀山的安全。
而鹤龄真人明显有些不对劲,结合刚刚钟玄所说的血魔出关,青城子顿时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可惜他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即将昏厥,完全没机会讲出自己的猜测来。
唯一让青城子有些安慰的是,钟玄这一拳确实是势大力沉,在连破几位山主的防御之后,势头依旧不减。
纵使鹤龄真人机关算尽排在了最后,所承担的压力也不会比碧落仙君小上多少。
因此,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青城子嘴角竟然泛起一丝莫名的微笑,看的鹤龄真人烦躁异常。
虽然猜不到青城子的想法,但鹤龄真人还是感觉自己被讽刺了。
“一群废物!”
眼看依旧需要直面钟玄这一拳的十之八九的威势,鹤龄真人几乎把牙都要咬碎了。
怕倒是不怕,只是不得不暴露自己了。
本以为借着各位掌门山主的威风可以隐藏自己,却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不顶事。
鹤龄真人低喝一声,手中的拂尘陡然伸长数十丈,如白色巨蟒盘旋而起,拦在了拳势的必经之路上。
拳势前行不止,拂尘被寸寸压缩,短时间之内竟然真的僵持下来。
但鹤龄真人自己明显对是否能挡住钟玄的拳风没抱太大期望,趁着局面暂时僵持,眼珠一转,竟然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猩红色的暗光自鹤龄真人后脑飞出,极速朝着远处奔去。
在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之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猩红色的光点。
眼见猩红色就要脱离这片区域,却忽然像是装在无形墙壁上的史莱姆,生生停在了原地,甚至被压迫成了扁片形状,绝似一枚山楂味的薯片。
不知何时,钟玄一脸的戏谑,盯着猩红色光点嘲讽道:
“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附身于鹤龄真人身上是因为看中了他性格冲动没脑子,但我还是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这么蠢。
越是冲动的人,就越会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他性格给予你的保护色,根本抵消不了其带来的关注。
但凡你换一个肉身,青城子也不会早早地就对你起疑心。
你这么做和当街大解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因为遭受了钟玄的侮辱,猩红色光点陡然膨胀成了人头大小,面对钟玄的一侧也迅速凸起了五官的轮廓。
让人心底阵阵发麻的嘶哑声音从红色轮廓中传来:
“你是如何看穿的?”
钟玄嗤笑一声:
“就你身上那股子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辣眼睛。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也就能糊弄一下那些个人仙,但凡是个有点分辨能力的地仙,以你的蠢脑子都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