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龄真人眼睛一斜:
“如何,师弟是否满意了?
能放我们进去了吧?”
鹤龄真人没想到的是,他这番话一出口,非但没有消解弟子们的惊恐,反倒是让他们更惊恐了。
不夸张的说,血魔对于修行人士来讲,危险程度和麻风病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鹤龄真人亲口承认了自己曾经被感染过,虽然他口口声声称自己已经痊愈了,但这种事谁敢保准?
鹤龄真人敢说大家也不敢信啊!
若代价只是受伤的话,大家说不定还会看在掌门的面子上赌一赌。
可面对血魔,最好的结果也是形神俱灭,谁特么敢拿自己魂魄去赌?!
他们就像是待在安全屋里面的幸存者,透过小窗子打量着去而复返的同伴,根本搞不清楚同伴是否被感染了。
在恐惧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最保守的方案。
又或许叫最自私的。
为此,当鹤龄真人眼神扫过鹤鸣山的诸位弟子时,所有人都避开了视线,以防自己和鹤龄真人对视。
空气一时寂静了下来。
鹤龄真人就算是再蠢,也明白了大家的意思。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尤其是看见平时视若亲子的亲传弟子云孙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自己之后,只感觉一口血气堵在了喉咙处,随时可能会喷出来。
只是当鹤龄真人看见松石道人那期盼甚至鼓励的眼神之后,又生生把这口闷血咽了回去。
“松石,这下子你满意了?
难道鹤鸣山掌门的位子就这么吸引人吗?竟然让你这位好好先生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缓了缓之后,鹤龄真人终究还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就算非要扬也不能扬太多的理念,鹤龄真人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咱们的事可以以后再说。
现如今血魔正在蜀山肆虐,多耽误一刻,就蜀山就多一分危险。
为了你们放心,我可以不进入鹤鸣山,只需要让钟道友……们进去探查一番即可。
此事关系到整个蜀山的生死存亡,还希望松石你莫要自误。”
见鹤龄真人竟然没被气出个好歹来,松石道人虽然有些失望,笑容却还是温润依旧。
“师兄说的哪里话,这么大一口锅扣过来,师弟这幅小身板可受不起。
把师兄隔离在外,不是我自己的意思,而是全部鹤鸣山弟子做出的决定。
实话和你说了吧师兄,如果这次只有你自己回来,大家纵使明知冒险也会将你迎进来。
但今日你带着如此多身份不明形迹可疑的人前来闯山,让我们如何放心?
更何况师兄你还曾经被血魔控制过神志,这便更让人生疑了。”
“他们是钟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乃是为了对付血魔而来!”
虽然鹤龄真人曾经被血魔控制,但他对于金顶上发生的一切却都是清楚的。
钟玄的强大和玄奇早就让鹤龄真人心服口服,更何况钟玄还救过鹤龄真人的命,就更让他对钟玄敬佩了。
现如今自己恩人竟然被堵在山门外不得入内,这何异于一巴掌直接呼在鹤龄真人脸上。
“究竟哪位是钟道友?
为何他们身材长相全都一模一样?难不成全都是所谓的钟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