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
钟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白云大师也只是念了声能佛号，随后沉默。
都是成年人，甚至都是天赋惊人之辈，想的肯定要比说得多。
起码在十五郎父亲死亡这件事上，就有许多值得讨论的地方。
比如为何十五郎的父亲为何会死？
比如十五郎父亲为何死在卧房这么久连尸体都烂了，十五郎也没有找人收敛？
比如为何十五郎明明能看见父亲的魂魄，却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模样。
但这些事情即便挖掘的清清楚楚，对现在的情形也毫无帮助，只会让苦难和痛苦展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所以钟玄和白云大师都明智的没有讨论。
只有一直游离于情况之外的十方听得云里雾里，却碍于师父略显低落的情绪没有直接发问。
三人就这样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钟玄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一天之内沉默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都多。
一直到日头快要正中的时候，十五郎终于熬好了药，拎着个陶罐打开门走了出来。
他十分礼貌地向白云大师和十方打过招呼之后，才面朝钟玄恭敬道：
“大夫，药已经熬好了。”
“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钟玄随即看向白云大师，朝对方眨了眨眼睛。
白云大师会意，适时开口道：
“小施主，不知道贫僧和贫僧徒弟暂且在你家中休息一阵？
请小施主放心，贫僧不会乱动家里东西的。”
十五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道：
“恩人随意歇息，不必有顾虑。
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什么需要请随意取用。”
顿了顿之后十五郎继续道：
“只是最好别去堂屋后厅，我父亲现在应该已经喝醉了正在安睡。
他脾气不太好，醒了要发脾气的。”
“小施主放心，贫僧省的。”
白云大师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咱们走吧。”
钟玄接过十五郎手中的陶罐，对白云大师和十方摆摆手，领着十五郎离开了院子。
白云低念佛号，沉声道：
“十方，随为师来，咱们一起度化亡魂，让它往生极乐吧。”
十方恍然大悟，指着十五郎刚才熬药的那个房间叫道：
“那里面有十五郎父亲的亡魂？”
白云大师点点头。
“师父，为什么只有我看不见？”
十方忽然感觉有些难过。
合着刚才钟玄和自己师父讨论的是这件事，搞得他跟个外人似的。
白云大师边领着十方朝那间房走，边开解道：
“等你开了慧眼，自然可以见到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慧眼？”
“短则三五载，长则十余年。
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法开悟。
不过十方你天生佛缘，只要用心，相信很快就能明见鬼神的。”
十方点点头，忽然道：
“这么看起来，那个钟道友确实厉害。
明明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竟然已经可以明见鬼神了。
师父你总是说我有佛缘，我看他此时有道缘。”
白云大师忽然他们刚来到门外时钟玄直接推门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