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道人的音调骤然提升,怒气勃发,义愤填膺。
其余弟子们非但没觉得师叔对掌门大喊大叫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反倒深以为然的纷纷点头。
一个钟道友来帮忙他们能力理解,峨眉毕竟是第一大门派,随便来个什么弟子就比大家都厉害。
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钟师兄一起堵在门外这种事……
恕大家直言,这架势实在不太像是名门正派来支援的,实在是有点过于诡异了。
尤其是鹤鸣山的几个核心弟子,更是听说过血魔有近万个元神。
这么一想,就更吓人了。
弟子们的畏缩犹豫就像是一张大手,啪啪啪的打在鹤龄真人的脸上。
尤其是松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更让鹤龄真人怒火中烧。
将手中拂尘攥的吱吱作响,鹤龄真人怒目圆睁,正准备怒斥居心不良的松石道人,却忽然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转过头一看,发现手臂的主人正是对于鹤鸣山内部冲突毫无反应,一直作壁上观的钟玄。
额,其中一个钟玄。
即便只是众多钟玄其中的一个,也足够让鹤龄真人暂时忍下冲动,恭敬道:
“钟道友。”
钟玄和忽然一脸戒备的松石道人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云孙,轻声道:
“没必要争口舌之利,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在你回来之前,就将护山大阵开启了呢?”
“呃,这……”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就点醒了情绪上头的鹤龄真人。
是了,大阵开启的时候,鹤鸣山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带着钟玄回来。
所谓的行迹诡异,不过是松石道人的一面之词而已。
也就是说,松石道人早就打定主意将鹤龄真人关在山外,无论他如何解释,是否单独回来。
所谓的争辩,不过是松石迷惑鹤龄真人,乃至鹤鸣山弟子的手段而已。
想明白这点之后,鹤鸣真人看松石道人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作了不解,忍不住嘶声道:
“师弟,你我相识数百年,无所不谈。如果你真想要这掌门的位子,大可以直言,为兄定会让贤。
你又何必挑选在今日,用如此手段?”
“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松石道人终于收敛了全部的笑意,语气冰冷:
“师兄,为了鹤鸣山着想,你还是退去吧。”
鹤龄真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钟玄声音打断:
“无谓的口舌之利不争也罢。
真人,事情紧急,待一切结束之后再重新修补护山大阵吧,若有需求,可联系峨眉的段雷。
他会处理的。”
“哦,嗯?啊?!!”
鹤龄真人都懵了,下意识想要追问。
钟玄却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缓缓抬起右臂,朝着身前的结界轰了出去。
钟道友,不要啊!
想归想,鹤龄真人身体却很诚实,别说拦了,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敢做,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