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咱们扯平了，谁都别别去玄兄那告状。”
笑话不太好笑，十五郎也没有捧场的意思。
“我不是不相信先生，只是这次血魔的势头有点太大了。
血魔一出关，连整个蜀山都为之震动，峨眉的师兄师姐们明显在恐惧。
虽然他们掩饰的很好，但我依旧能察觉到段师兄和李师姐在恐惧。
段师兄和李师姐的本事咱们都是见识过的，白眉上人的手段更是好似神仙一般。
连他们都没办法，我怕……”
“十五郎。”
燕赤霞打断了十五郎后面的话，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认识你先生这么久，有见过他一次做没把握的事吗？
有见过一次他让咱们真的在生死边缘冒险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哪怕敌人再强大，哪怕情况再危险，玄兄总是一切尽在掌握的。
我最近总是在想一件事，也许咱们谁也不真的了解玄兄的极限在哪里，虽然尽可能的想象他的强大，依旧小觑了他。
不过出来混，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玄兄即便手段通天，也总有遇见不弱于他的对手的时候。
我原本想着借着这次蜀山之行，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尽可能的帮一帮玄兄，别总是让他一个人护着咱们两个。
可是……”
燕赤霞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以在咱们两个的水平，给人机打杂都会被嫌弃。
金顶之上的那些天之骄子，却被血魔吓得心绪不宁。
这样强大的妖邪，可能终究还要靠玄兄来解决。
从兰若寺到现在没多久，玄兄三人的实力一路飞升，已经强大到了恐怖的地步。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玄兄会顾不到我们。
又或者，玄兄会因为顾念我们而受伤。
我知道玄兄将我带在身边绝对是为了我们好，但是我觉得吧，我觉得……”
“燕师父，你是不是想离开了？”
“不是，绝对不是。
呃，我只是觉得玄兄身边的世界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机缘，但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匹配上的。
强行跟在玄兄身边，时间久了对双方都不好。
毕竟我的志向可是成为天下第一剑，可一路走来我连能出剑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我觉得这次之后，我是时候开始自己的历练了。
总躲在玄兄身后，岂是大丈夫所为？
玄兄虽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却没有龙阳之好。”
燕赤霞朝着十五郎挤挤眼睛，他不想将气氛搞的太沉重。
十五郎清澈的双眼第一次出现迷茫之色，眼皮眨动之下之后，仿佛拂去了眼瞳上附着的杂乱思绪，让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他知道，燕师父说的对。
再高兴的旅程也有结束的时候，是时候该有个最终的决断了。
廉刑对于自己夺剑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懊悔惭愧之类的情感，只是感觉有些可惜，没来得及追赶李英奇。
打量了一阵燕赤霞和十五郎之后，他又转头看了看逐渐逼近的血云，忽地拍了拍脑袋：
“你们不借我剑，我去别的地方去取。
那一山的剑都没名没姓，总不能都不让我用吧！”
燕赤霞连看都懒得看廉刑一眼，拍了拍十五郎的脑袋，径直走进屋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