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的时候，钟玄发现十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小卓和小蝶表情凄婉绝望，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看来时不时走神的这个毛病真得改一下。
“玄兄，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玄兄修行理念和我大有不同，但小卓她们真的罪不至死。”
“不打诳语……”
钟玄意义不明的笑了笑，声音陡然严厉：
“你确定你和她们两个清清白白？
尤其是这个小卓姑娘？”
“呃……”
十方刚想肯定，却忽然想到今晚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脸腾一下就红了，讷讷不敢作声。
小卓对钟玄缓缓施了个蹲礼：
“大人，一切都是小卓主动为之，和十方没有关系。”
“啧啧啧，真是痴心一片啊。”
钟玄呵呵笑了两声，眼见十方都快把脑袋埋裤裆里了，便不再逗他：
“安啦，我才不会管这种事，有什么想要解释的，等我救出白云大师，你自己分说。
我只关心一个问题。”
钟玄视线陡然凌厉，犹如刀子一般在小卓和小蝶身上扫过，看的两只女鬼娇躯齐齐一颤。
“你们两个即为伥鬼，肯定没少谋害人命。
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给我一个放过你们的理由。”
十方欲言又止，转头看向小卓。
钟玄说的这一点，也正是他担心所在。
小卓惨笑，缓缓道：
“因我而死的人，不下几十人。
但我敢说的是，他们之中绝没有一个好人。
我常年在兰若寺伪装作仕女，凡是路过这里的男人见了我之后全都不由分说的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
我求饶的越大声，他们就撕扯的越兴奋。
杀掉这种人，我心里没有丝毫悔恨。
十方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好人，所以我拼着得罪姥姥，也要放他走。
不管大人你信不信，这就是事情。
如果大人觉得小卓该死，小卓绝不敢反抗。”
钟玄沉默了下，点点头：
“你过关了。”
随后，他看向小蝶：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不是也有苦衷呢？”
小蝶被钟玄掐的早就没了胆气，见钟玄看向自己，顿时缩成一团，身体不断颤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卓终究不忍心就这么被干掉，出言解释道：
“小蝶总是和我一起行动，所以也没有其他的机会害人。
要说她对十方有多大的恶意倒也未必。
只不过我们两个私怨颇深，她见不得我称心如意。
想必她这次过来，是为了激我和十方一起离开，好叫她有机会取代我嫁给黑山老妖。”
“啊？”
钟玄盯着小蝶仔细打量了一圈，啧啧有声：
“真是人一过百，XP形形色色。
我见过有喜欢克苏鲁的，有喜欢哥布林的，还有喜欢大喷菇的。
这我都理解。
但我头一次听说会有鬼喜欢一座会家暴的城池。
活到老，学到老。
虽然我很想尊重，但我实在尊重不起来。”
怒气从来都是驱散恐惧的最佳良药。
即便听不懂大喷菇克苏鲁之类的玩意是什么，小蝶依旧能感受到钟玄言语中满满的嘲讽。
她猛地梗起脖子，声音虽然颤抖，语气却格外坚定：
“你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明白，我们这种伥鬼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