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恨恨的跺了跺脚,有些不爽的对郑罗汉大声道:
“你做什么?”
郑罗汉面无表情回视:
“我自首,我杀了人。”
警员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裤裆一暖,后背一冷,伸手对着驻在所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请进。”
……
看着工作人员将车子开进了修理店,钟玄弹了弹手指,笑道:
“你要在这里等着车子修好吗?”
李华林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吧,我的事情也办完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该走了。
很高兴认识你,有缘再见。”
钟玄向李华林礼貌伸手。
李华林却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定定的看着修理店里面忙活的工人。
钟玄也不在意,耸耸肩后,径直转身离开。
李华林一直没回头,只是手掌紧紧握住,指节泛白。
婆婆略显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李华林的身边,面朝着钟玄离开的方向看了看,轻声道:
“上仙已经离开了。”
李华林轻轻嗯了一声。
婆婆看了她一阵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劝道: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挽留一下呢?
你这个样子,上仙难免误会。”
李华林沉默一阵,深吸口气,笑道:
“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这种家伙,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极其冷漠,不会在意别人怎么对他的。”
李华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因为之前在山上和信徒们争斗的太激烈,她的鞋边不知道何时裂开了个大口子,隐隐可见裹在袜子里的脚趾的痕迹。
她忽然噗嗤一笑,自言自语道:
“难怪那个家伙在车上的时候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在嘲笑我鞋子坏了。
婆婆,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讨厌?”
婆婆没有回答,只是怜爱的看了几眼李华林,身体缓缓消失。
李华林也不在意婆婆的离开,仰头看着碧蓝色的天空,喃喃道:
“不知道港岛是不是个适合旅游的地方呢?”
……
某间旅馆之内,朴雄才双眼赤红的盘坐在桌子边翻动资料,左手下意识的取过烟盒。
打开一看,烟盒里面空空荡荡。
朴雄才有些丧气的将烟盒捏瘪,随手扔在角落,而后探身在塞得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面找了根顺眼的烟屁股点上。
连续一整晚的查资料让他身心俱疲,但他的精神却极其亢奋。
朴雄才有预感:
他距离揭穿高僧金帝释虚伪面目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一想到能又一次将神棍掀翻在地,朴雄才心里竟然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
这也是他一直能在这个危险且辛苦的工作上坚持下来的动力之力。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到了昨天遇见的那个夸夸其谈的帅气年轻人。
“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啊!”
朴雄才笑着点燃烟头深吸一口,顺手打开电视,准备休息一会之后,就一鼓作气的将全部证据链都整理出来。
说起来,能查证到这种程度,还多亏那个年轻人帮忙。
只是有点可惜的是,那个年轻人有点太自大了……
正想着,电视里报道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面请听独家速报:
宁越警员调查破获特大型连环杀人案,从犯自首,主犯金某在鹿野园疗养院中自杀身亡……”
朴雄才猛地抬起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
只见电视画面一转,以摄像机的视角,记录了盘山公路上躺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信徒们,最后定格到了像是被导弹洗礼过的山顶。